女侍中（第二十一章）(2)

“夫人这是做什么？小吏于夫人有何恩德，竟然要受夫人这般大礼？”
母亲看着丙吉泪眼婆娑的说道：
“丙大人虽没和我母女说过几句话，但大人您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这牢房是您替我们安排的，每天的吃喝是您为我们张罗的，今天的司马公又是您为我们引荐的，我和孩子的这三条命都是您救得，我给您当牛当马都还不上您的恩情，您又如何受不得我给您磕的头？”
说着母亲又拉着朝真和申馨给丙吉连磕几个响头，然后母亲探手入怀掏出一根金簪来递给丙吉，她说道：
“丙大人，民妇身无长物，只有这根金簪还值点钱，您请收下，权当我的一点心意。”
丙吉见母亲掏出东西来，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他挥手打落母亲的东西，接着就站直身子厉声训斥道：
“你这女人，好不识趣！我在这牢里大小也是个牢头，想要收东西多少金帛我都收得，哪里差你这一根金簪？当日你母女来时，我见你女儿孝顺，母亲慈爱，又见你母女身陷囹圄还不忘读书，这才被你母女的真情打动，所以不计成本给你找出路，你现在却来给我送东西，你也是学那些士族瞧不起我这小吏吗？我要是有心收你东西，你这点货色都抵什么？赶快把你东西收起来，你要是再敢把东西拿出来我就把把你们重新关回牢里去，让你永不得见天日！”

粗鲁的举动只有在恶意的运作下才会变成冒犯，丙吉并没有冒犯朝真母女的意思，相反他是被冒犯的那一方，母亲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并不因为丙吉的举动而恼怒，相反她在捡起金簪后就掰着朝真和申馨给丙吉磕头，母亲说道：
“孩子们，快给丙爷叩首，谢谢丙爷再造之恩。”
朝真和申馨闻言赶紧叩首称谢，丙吉则把母女三人扶起来说道：
“行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先出去的好。这里终究是廷尉府大牢，夜长梦多，你们多待一刻都有危险。你们先出了大牢，外面有人会带你们出去，到了衙门外你们先等一等，我给上官说一声便出去带你们找房子。”
丙吉一边说，一边接过母亲的行李带着三人往外去，四人匆匆疾行，丙吉还不停地给朝真母亲嘱咐事情。朝真拉着母亲的手，她的两条小短腿得用跑才能跟上大人的步伐，她喘着粗气心跳不已，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不远处就是牢房的出口，外面的阳光射入进来，铺满整条出路，上升的台阶被金光照亮一阶一级犹如通天大道，朝真则似乎已经闻到了牢笼外自由的天地。
忽然光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吞噬一切地黑暗，朝真抬头望去一道瘦长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挡住了出口，而丙吉这时还在对母亲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