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第二十章 破晓(3)

齐梦晓也迟迟没有说话。半晌过后，她微微抬起头来，说道：“这一次，你又救了我一命呢，夜明。谢谢你，你三番五次地为我挺身而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我看着她，微笑着说道：“既然想报答我的话，就以身相许怎么样？”
“啊？”齐梦晓愣了一下，而后满脸羞红。
“开玩笑的，”我轻笑道，“我不需要你为我报答什么，如果真想报恩的话，就听我一句话。”
“什么？”她好不容易镇定了下来，尽可能平静地向我问道。
“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为了你自己而活。在道义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我柔声对她说道。
闻言，齐梦晓不禁微微抿着嘴，声调奇怪地说道：“夜明，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只为了换取我的自由吗？”
“不止是你的自由，还有你的未来。”我笑着补充道。
齐梦晓微微低下头去，看不清她是什么神情，却能听见她略微哽咽的声音：“不值得啊。”
“这是我做过最有意义的事情，”我笑道，“我的过去宛如一张空白的相册，没有任何值得纪念的美好瞬间。但是，我给了我爱的人自由和未来，只是这一件事，就足够点亮我的人生了。”

就算未来也如同一片白纸，只此一事，却已经足够千古永垂。
“呜——”齐梦晓低声抽泣了起来。
“别哭啦，”我柔声安慰道，“我这不还活得好好的吗？我们不都活下来了吗？”
“对······”齐梦晓哽咽道。
此时的我无法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但我知道，虽然她那满是疤痕的脸已经无法修复，但她那布满伤痕的心，会在未来重新愈合成一颗正常而幸福的心。
欢迎回家，梦晓。
良久，她抬起了头，美眸中尽是泪水。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而齐梦晓也微微扬起了嘴角，直勾勾地看着我，柔声说道：
“谢谢你，夜明。从今往后，我会一直一直跟随你，永远跟随属于我的北极星。”
“我这颗北极星也会一直一直为你照耀未来的明路。相信我，用自己的一切去赌自己的未来。只要我们还活着，未来就有无数种可能。”我笑道。
齐梦晓破涕为笑，以一种无比温柔的声线对我说道：“呐，夜明。你知道吗？我呀，最喜欢的就是带‘北’字的东西了。北极星、北极熊、北极虾······”
“你那是喜欢‘北极’两个字吧？有机会我带你去北极看看？”我半开玩笑地调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