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纪元·遥远的枪声(4)

不过直到现在，白简还没想明白Z先生说的“不止”是什么意思。
在Z先生还在忙的时候，R先生带白简来到了北美大陆望不到尽头的平原之上。虽然战争打过，国家建立，但这个新生的国度依旧空荡荡。
R先生摘了帽子，金灿灿的头发如远空的太阳一般闪耀，毛茸茸的耳朵在风中轻颤。
“和历史书上看得不太一样吧？”R先生开口。
白简点点头：“书上只是短短几行字，我没想到几行字背后也是屠杀、抢劫、疫情，和，和QJ……”
R先生又习惯性地撸人头发，不过这次很温柔，白简没反抗。
“生在和平时代的孩子，没见过对吧。”
“嗯，”白简声音很小，“R先生最开始也会，难以适应吧？”
“我？”R先生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生于贫瘠、混乱的荒原，战争和冲突比一顿饱饭还常见，我路还没走稳就学会打架了。”
“诶……”白简有些惊讶，毕竟R先生虽然长相与常人不同，但神情温良无害，平时和城市里黑眼圈秃头的虚弱白领一个模样，没想还到有这样的过去。
不过R先生没有多讲，白简也没有因为好奇而东问西问。

他俩舒服地瘫在草地上，一边闲聊一边捧着水果啃，生疏与距离也在谈话中淡去。
说着说着白简又扯到了心中的疑问：“Z先生说的‘不止’到底是什么呢？”
“我虽然还算知道一些，但也不能说有多了解，不过我想他应该是在说这里的人。”R说。
“这里的人？美国人？”白简在脑海中拼命搜刮着有用的记忆来拼凑。
R先生给他扩展思路：“一个构成如此复杂的国家里，下层人会怎样生活？女人呢？少数族裔在哪里夹缝求生？幸存的原住民能否有容身之地？还有奴隶，至今在种植园中流血流泪的奴隶们……他们在这个前所未有的国家出现后，会过上怎样的生活呢？”
这一系列问题，不管白简记忆是否完整，都很难答上来。他尽力回忆自己时代看到的，试着说：“歧视和不平等依然存在，但他们依旧以自由为旗帜，很多人说那是梦想中的国家……”
“噗呲——”R先生笑出了声。
“怎么？”白简有些奇怪。
R先生摇头晃脑地说：“我不多下评论，但我一直有个观点。不要想着在人间建立‘天国’，人间就是人间。虚伪的理想主义没了边际，‘地狱’之门就会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