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足之地02(3)

她真的吐了一次，胃里的东西全部呕出来，胆汁都吐出来了。
刚下班回来的叶军鞋都没换，听到动静直奔厕所，把虚脱得昏倒过去的叶驰敏背起送去医院。
医生说，她是疲劳过度，压力太大了。
叶驰敏只觉得耳边嗡嗡响，医生和叶军说着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坐在病床上，手上还吊着点滴，她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已经是深夜了。
又给爸爸添麻烦了。
叶驰敏，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她攥紧了拳头，倔强地一直偏过头，面朝窗户的方向，玻璃窗上映着她的脸，不甘心地咬着下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朱朝阳的日记#
2005年9月10日
今天是星期六，学生放假，所以教师节在昨天提前过了。我把妈准备的教师节礼物送给了老师，也不算什么礼物，就是些应季的水果。
我一直想不明白叶驰敏那天为什么会对我的微笑产生恐惧，我对着镜子笑过，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有问题的，应该是叶驰敏。

于是我对她留了个心眼，时常观察她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异常。
每当她看向我，我都会冲她微笑，看着她慌张移开视线或者生气地瞪向我，我就觉得很好玩。叶驰敏的反应真的太有意思了，就像篮球一样，你把它砸向地面，它就一定会给予你重重的回应。
班里同学常常议论我说我一天到晚只知道做题，其实我觉得叶驰敏才是。被一道题困住，咬着笔头想了好久，急得耳朵都红了，也不见她来请教一下我。
2005年9月15日
自习上到一半改成班会课，还要换座位。
我的身高在班上男生中没有什么优势，明明都那么努力喝牛奶了。
我被调到了叶驰敏后座，抬眸就能看见她圆润的后脑勺，松松地扎了个马尾，发梢扫在她的后颈上。
白白净净的，还很细。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一个女生。
我发现我总是忍不住拿普普跟叶驰敏比较。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缅怀，就像我在家做从书店买回来的奥数题一样，会想起张老师，想起他上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