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偿失(2)

下午，正在菜场挑拣特价菜的淑萍突然接到家辉的电话：“妈，小小在学校吐了！老师带去隔壁医院了！你赶紧过去！我马上就到！”淑萍大惊失色，提溜着刚捡的空塑料瓶和装满不新鲜蔬菜的大布兜就往医院狂奔。
家辉已经在病房门口焦灼等待，走廊尽头一身狼狈的母亲奔向自己，满脸是汗、头发蓬乱，手上提着的瓶瓶罐罐引来护士医生的注目。母亲上气不接下气打着手语，表示小小怎么样了？家辉再也忍不住了向母亲咆哮：“小小的病就是你害的！成天给孩子吃这些烂菜，家里垃圾成堆孩子能不生病吗？你省下这几个钱还不够孩子看病的！我也把工作耽误了！得不偿失！”淑芬满眼泪水的摇着头，张着嘴想发声却百口难辩。
病房内，“孩子没事，就是天气变化着了凉，开了点药回去喝点热水就没事了！”医生淡淡的地说。淑萍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小小披上，用手语关切的询问，家辉惭愧地低下了头。

夜里，家辉站在母亲房门口，准备敲门的手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家辉的眼神看向了家里的旧冰箱。他打开柜门，里面整齐摆放着一盒盒牛奶还有火腿、鸡蛋、面包，家辉自责地低下头。
第二天一早，家辉惊讶的发现，阳台空了，母亲原本放钱的铁盒也空了。正当准备冲出门找寻母亲时，门开了，母亲提着生日蛋糕和一个箱子站在门口，兴高采烈地朝小小招手，打开箱子，是一把精致的小提琴，小小眼神里泛着光，小手轻轻的触碰着琴弦，家辉愣在一旁，自己忙于工作连孩子的生日竟都忘了！看着母亲消瘦的身形，冻伤龟裂的双手还有不知何时花白了的头发，原来得不偿失的人，其实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