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尚】床那么大，得要两个人睡

警察华*杀手熙
他叼着烟站在暗涌的薄暮里，云间碎掉的光馈赠一线光明。
他带茧的指尖锁着两抔黄土，风偷渡过去，没用宣判，只瞬打散一身血腥气。
他右耳坠着一枚银色圆钉，轻悄出逃的烟影舔过，让欲坠的街灯都染上一分浪漫主义。
他眼中叫嚣蔑视，他灵魂低吟众神已死，可他的唇，他的胸腔，依旧能化作一团磷火，将枯槁的夜融进血色的温柔里去。
他自裂痕中发芽，自血与肉熬成的毒里生根，可他转身也能褪去满眼杀伐，用筋骨煮出的回鸣诉说一腔爱意。
尼古丁飘落到灯影下，烟蒂逐渐被唇打湿，最后一口白雾逃离唇齿变成空中分子风化，腿根墨色裤料逐渐荡开大片湿滑猩红。
右腿那一处皮肉被刀划得狰狞残破，卷裹赤红嫩肉招摇吐露，还有血红汨汨而出。
“疼么”？
一声不吭。
黑暗与光明对峙，破晓发出痛苦声音，作为杀手，活着即是炼狱。

柔软与怯懦是要暴露给心爱之人的，哪能轻易喊痛，即便哀恸与慈悲相见也要小心翼翼。
夜重了，似血粘稠，尚九熙将烟蒂扔到脚下用力捻了捻，力度传给地面，腿根血染的花更红了一度。
他抿唇咳嗽一声几欲挪步，可背光而行的人赶来了。
何九华俯身蹲下，两眼亦是杀伐，他看不出悲喜地将指尖轻触向那一处外翻皮肉，猩红瞬间满了半个掌心。
尚九熙皱皱眉唇色瞬间苍白一个度，抖着唇斩钉截铁就道一个字。
“疼”。
一个疼字何九华似笑非笑，口袋里的铁铐子磨着衣料哗啦作响时，薄唇阖动，暧昧的热气就浇进匍匐的月里。
在这晦暗的天地，他与他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是永远供奉真相，一个疼字，何九华的心确实颤了。
他粗暴地将对方裤料撕破，斩弄神经的撕拉声急不可耐钻进耳廓，那混着赤红的雪白只瞬就暴露在视线里。
血是红的，舌尖是红的。
舌尖游在脆弱的表层，连倥偬的风都淬上急促的呼吸。

可他不满，那带着致命摧毁力的唇又探向沉眠的一根，从未正面袒露心意的尚九熙瞬间抖抖失了血色的唇。
“你他妈在舔哪儿？”
何九华没有回应，可眼中杀伐尽数褪去，血色浪漫与晦暗天地共沉沦。
只见那白皙的皮肉轻颤着，连海上翻滚的船也能覆了过去。
此刻何九华背对着光而立，摇晃的月色留他几分清醒，可他亲手流放那清醒，偏要执意碎凌霄而行。
他一把抱起惨白的尚九熙，随着铿锵的步调就消失在夜里。
足够大的空间，足够冗长的夜。
受伤的人被粗暴地丢进绵软里，未等反应左手就被铐死在床侧。
本能反抗，可金属敲击着神经吱嘎作响，连同磨耗着肉体，只见腕骨荡开星点的红，眼角也抹开几度暗色。
“你他妈想抓我？”
何九华没有回答，只是坐在床边自顾点燃一根呛口的烟，熏的眼角微湿。
尚九熙舔舔缺水的下唇不再躁动，直至何九华吸净最后一口雾气。

他轻笑一声，一脚勾翻床侧的人，何九华径直就倒在他身上。且尚九熙动作灵巧，快准狠就咬上了对方的唇，用力厮磨着直至呼吸都染上对方的频率。
当尚九熙挣脱铁铐子摁住何九华双肩时，那头一侧，唇瓣就轻蹭向对方耳尖，只瞬湿气弥撒，热气浇灌，盛邀似得就听见一声。
“这床那么大，得要两个人睡得。”
黑暗与光明相悖，活着纵是炼狱，也能看见手心里的蔷薇。
这一次何九华接过对方的吻，两人刹那间就像撕咬的恶狼，可暴戾中温柔也一并同行。
何九华把自己的手与尚九熙的手铐在一起，顽劣又带着几分情趣。
“我从未想要逮捕你”！
“爱与心之所向可遇不可欺。”
夜与月重融时又问一声。
“那何先生缺男朋友么”？
“我想，现在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