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宁死不做姨娘,不愧是金鸳鸯(3)
因此,鸳鸯的婚事竟无从提起。那么,鸳鸯的人生是否也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呢?
倒也未必。“鸳鸯女誓绝鸳鸯偶”诚然是悲壮,但是那旋律也荡气回肠。与其嫁给贾赦那样的枯朽好色之徒,倒不如清净自守,“乐得干净”。鸳鸯在众人面前的宣誓,是一个女子响彻天地的人生宣言。
二、粉身碎骨浑不怕
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时代悲剧里,鸳鸯的命运诚然是可悲的,可是与迎春相比呢?她虽只是个女仆,但是她的自我意识却远远超出了迎春:她身上那种“粉身碎骨浑不怕”的决绝,有一种虽死犹生、虽败犹荣的力量,这种力量使我们这些读者至今被她感动着。

年轻时也曾经埋怨过史太君的“麻木”与自私:为何她不提早为鸳鸯安排一门美满的婚事呢?如今却懂了:主仆有别,是那个时代的法律决定的。主仆之间,讲究的是“名分攸关”,在清代,尤以旗人家庭规矩最大,旗人家主与奴仆在法律上的地位最不平等。
旗人家主驭奴之严,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府虽然“驭下最宽”,但主奴之间的基本规矩,却毫无二致。奴婢一入主家,便与自己的家庭断绝关系,完全成为主人的私有财产。袭人不是贾府“根生土长的奴才”,她母亲死了回家守孝,贾母尚且说“跟主子却讲不起这孝与不孝”,便可见一斑了。
袭人不愿离开贾府,与家人哭闹时也说:“幸而卖到这么个地方,又不朝打暮骂的,吃穿与主子一样”,就可知,贾府驭奴确实称得上宽柔仁慈了。可是奴仆毕竟没有基本的人身自由,稍有违规越礼,可以打死不论,鸳鸯终究只是个家生子,贾母待她再好,也论不到她的婚事上头去。

严浩翔x你来姨妈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