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华×你】山水一程三生有幸（56）

2023-05-30同人文德云社何九华德云男友来源:百合文库

“然后……你就这么走了？”
尚九熙感觉这比小说都精彩，听得聚精会神，现下进展到了关键情节，情绪也跟着被调动了起来。他咣得一声将杯子怼到了大理石台面上，质感较好的水晶杯在碰撞间发出一声脆响，里面的酒在剧烈的波动下被摇出来几滴，就溅在何九华袖口处。
“你轻点儿，磕坏了要赔。”何九华斜晲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袖口，似是有些嫌弃他过激的反应，然后才说，“我还说了再见。”
“……不是吧大哥，你是求复合被拒绝，不是约会Happy Ending好吗，还再见。”

“用你说，就你懂。”何九华现下一听到拒绝这个词，浑身都不舒服，沉着嗓子顶他了一句。“那不然说什么？”
“说喜欢，说爱，说没她不行，继续加把劲儿啊！”
何九华闻言一愣，耳根处渐渐攀上一抹粉红，掩在酒吧的霓虹灯下看不真切，语气却不似之前那般淡然，带了点疑惑和犹豫，“要……要说这个吗？会很尴尬吧。”
“尴尬个球呀，你求复合连自己的心思都表达不出来，谁会答应你啊！人哪儿知道你为啥求复合啊？”
尚九熙其实很少见何九华这副失意的样子，在他颇为激动地吼完这句话之后，何九华就陷入了沉默，指尖把玩着方正的水晶杯，任由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划落，神色晦暗不明。

尚九熙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还是踩他伤疤了。毕竟刚被人拒绝过，怪可怜的，也难免比较敏感。他偷偷地斜着眼去观察何九华的表情，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何九华的脸本来就做不出几个表情，尚九熙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过了一会儿，何九华反倒自己轻声应了一句，看着像是认同了他的话。
“那个脱敏治疗是怎么回事？”
何九华端起酒杯去晃里面的冰球，沉闷的撞击声被暗咖色的酒缓和了几分，他摇摇头，“我会查一下。”
虽然在何九华这里还有许多谜没有解开，你拒绝的理由他也暂且无法推断出来，但是真话假话他还是可以分辨一二的。很明显，那份苦涩是真的，但最后生硬的拒绝以及蹩脚的借口则是假的。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手腕奇怪位置的疤痕，楼梯间莫名崩溃的情绪，那晚寡淡的烟味，未知的心理医生，眼神里躲藏的悲伤，以及你们之间那总觉得隔了万丈远的距离。
何九华感觉自己被溺在一片汪洋里，浮浮沉沉却始终触不得边界。许多未知的秘密就像拨不开的迷雾，厚重而压抑，将他紧紧裹挟，几欲窒息。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何九华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同举杯的尚九熙碰了一下杯，然后将那小半杯烈酒一饮而尽，酒精划过喉咙的辛辣灼热感让他又清醒了几分，幽深的眸子透着几分无奈与妥协，语气散漫，“加油继续追呗，还能怎么办。”

尚九熙得意一笑，果然自己看得真切。自从离婚开始，何九华就从高高在上的主导地位被推了下来，现下所有的主动权都转移到了有欢手里。
求复合被拒绝，精心准备的礼物也被拒绝，所有坦白出来的心思和感情皆被质疑，被视而不见，被置之不理。小说里经常被大家喜闻乐见的追妻火葬场，也不过如此吧。尚九熙心里琢磨着。
“烈女还怕缠郎呢，何况有欢那么温柔，连重话都不会说一句的人儿，你加油。”尚九熙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而且我觉得，自从有欢回来，你也变了不少嘛。”
“怎么说？”

“就不再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老道士了呗。”
“走了。”
何九华没理他，轻哼一声，拨开他的手竞自起身，将外套一甩搭在了肩膀上，摸过吧台的烟盒和打火机，走向门口。
“哎！你怎么回去啊！”尚九熙见他走了，匆匆喝光最后一口酒，起身去追他。
“出租车。”
“顺路把我也捎回去吧，Infusion Room这里可不好打车啊！”
……
何九华走后，你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原来的位置没动，垂着眼睛看着面前已经凉透了的饭菜，心里并不好受。你话说的挺重，但何九华走的时候却没露出什么反感的情绪，甚至还不忘嘱咐了一句小心脚腕。

隐藏情绪方面，何九华的确算是高手。他虽然面上带笑，也不知是不是在心里想你不知好歹。
他会想要复合，这确实是你没有想过的。一个人憋着还是有些闷，索性就给苏子打去电话，简单的说了一下。谁知那边就像炸了毛的猫，反应比你都激烈。
“他早干嘛去啦，黄花菜都凉了他才记起来吃是吧？”
“我看他这两年活得还挺潇洒的嘛！”
“林有欢你有点出息，你要是敢答应我腿都给你打断好吧！”
“他以为他是什么香饽饽谁都离不开他是吧？”
“他就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臭居居吧！”

“我跟你讲，你可有点原则，咱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好吧！”
女生的亲密友谊大多都建立在同仇敌忾的基础之上，虽然你并不觉得何九华有这么深的罪孽，这些话你自己也永远都骂不出来，但还是不免觉得有点爽。
“好啦好啦。”你将手机开了扩音丢在餐桌上，撑着桌沿站了起来，小心地单脚蹦回了沙发。“你还记得你自己是他的粉丝吗？”
当年苏子最喜欢去看熙华的演出，为了抢票也算是费尽了心思，抢不到也会真情实感地难过。当年你和何九华结婚的时候，她简直比当事人都高兴。
听你说这个，那边一顿，声势果然弱了很多，“那……那他们在专业上面我还是很认同的，但我作为你的娘家人，当然要和你站在统一战线啦，坚决抵制他的失职行为！”

“嗯！没错！虽然我还是会想去看他们的演出，但我更想把何九华揍一顿……”
你轻笑出声，经她这么一闹，心情果然好了很多，“放心好啦，我已经拒绝啦！”
“啊，那就行，在什么地方跌倒我们肯定是要站起来拍拍灰然后赶紧走开的！”
“那……那你既然知道他想复合，你怎么办呀？”
“唔。”你轻哼一声，换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盯着茶几上那瓶云南白药发了会儿愣，脚腕处的热度还在，不知是药开始起劲儿了还是他的手给捂得，反正带了些暖意。你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她，“我能怎么办呀？大概就是躲远点呗。”

可能有些人，注定就是没办法做朋友吧。
“我看也是，你心性那么不坚定，不能因为他现在对你好一点，你就又被他骗回坑里了。”
“怎么你说得他好像什么十恶不赦的吸血鬼一样。”
“差不多嘛，他可不就是专吸你感情的吸血鬼嘛！”苏子在那边哼哼几句，转而又说，“要不我带你去Infusion Room转一圈儿吧！说不定还能遇见优质的小哥哥，带领你摆脱旧情困扰，走向幸福的彼岸！”
“你想去酒吧找良婿？知道你为什么还没谈恋爱吗？因为那几率也太小啦！”
“讲道理，就是你不想去，也不用人身攻击我吧！”

“好啦，明天主编说有个新活，我早点收拾睡觉啦，等周末再约你。”
“好吧好吧，那你小心点儿脚，明早还没好的话，打电话给我我送你上班。”
“好。”
挂了电话，沉重的心情确实因为苏子稍稍缓解了几分。其实脱敏治疗是真的，只不过当时医生是建议你不要抵触同他相处，尽量做到平常心，努力像对待朋友一样自然。
偏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逻辑，也最不讲道理的事情。爱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一点点付出你都可以视若珍宝，欢喜很久。但如若不爱了，就算他为你颠倒乾坤，倾覆世界也不过如此。

就好像两个人一同坐在跷跷板上，一边落下，另一边就会被擎起来。
自然是下面的一方比较轻松，并且可以随时起身离开。
“已经岐道而行的人，为什么不能在岁月里继续无声无息地走不同的路继续不相干下去，何必一定要在大家已经各自风平浪静的这一天投一颗石子下去试探命运的深浅。
往事挂着个往字，却吵嚷着奔向现在，只会让人觉得滑稽。”
比起复合以后再重蹈覆辙，互相折磨，情绪皆由他人掌控，你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算了吧，你这么告诉自己。
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可是你好不容易才熬过来的，难道还要回去吗？

……
何九华点了支烟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发愣，升腾的烟气儿渐渐模糊了眼前的车水马龙，心底云波诡谲。
也许从前，他真的是个自私的人，拒绝去爱，去尝试，去解释，去接纳。
他的身后摆着一副尚未下完的五子棋，白棋占据了有利的中心位，而黑棋盘据着大半江山，看似势不可挡，却被白棋牵制得死死的，很难找到空隙进一步去突破。
何九华摁灭了烟，回身重新去看那盘棋。自从你提了离婚开始，好像一切都变成了死局，整局棋就那么僵在那里。他试图打破，却不得其解。
何九华捏了一枚黑棋在指尖，举棋不定，石英钟在旁边不厌其烦地滴答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后，他将那枚黑子落在了白棋腹地，也就是看起来被白棋包裹得密不透风中心位置。脑海里闪过《古兰经》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