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夕植(第二章)——To Tell a Story, Yours and Also Mine(4)
我知道这是谎言。是自欺欺人。我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这大概是第一天的所想。当然肯定不是异变后的第一天。
我不知道这时已经过了多少天,我在半梦半醒中离开自己又回到自己。周身永远是无尽的黑暗,睁眼闭眼并无区别;在这里,视觉早已成为无用之物——也许,视觉在这里已经消失。
嗅觉、味觉、听觉也是如此;不过,知觉在这里也毫无意义——所有知觉的存在都只为感到非我之物,而这个空间里只有我。
于是睡眠与清醒的界线也模糊了;在这无尽的毫无差异的黑暗中,或睡或醒间都只有我的一具残躯——或许连残躯都不存在,这里只空留我的灵魂、空留我的意识。
只有我的空间。
只有我和虚无的空间。

虚无。
非我的虚无。
虚无,虚无也可以……只要是非我的虚无,只要是非我的存在。
但我感受不到你,亲爱的虚无。我失去了知觉,我感受不到你。
也许……感受不到你,我就感受到了你。
我与非我。自我意识。我仅存的知觉了,自我意识。
我与非我。
也许……也许非我并不只是虚无。
也许还有其他的灵魂、其他的意识,混在虚无之中,被我视作“虚无”。
是的,我现在只有自我意识,我只有区别我与非我的能力。但是非我中也许还有他者的意识,还有他者的存在。
还有其他人!
可能还有其他人!
可能异变并不是毁灭,而是进化——可能所有人的灵魂都在这里,无一例外。

叶修头条文章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