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数 40.

Chapter 40. Jocular
有外人在的缘故，肖战在车上坐好后，两只手乖巧扣在自己膝盖上。他笑吟吟盯着王一博上车、关门，紧接着是一声“爸”。
“嗯。”大叔嘴里蹦出一个单音节回应。
自然而然看向大叔。哦，原来不是司机，是爸爸。
车厢里突然一片安静。
！！！！！！！！
“爸？？？！”
脖子一顿一顿艰难转回来。肖战盯着王一博，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连五官都夸张的散开放大。
他蓦然大睁的眼睛几乎要占去半张脸，张成O形的嘴巴里露出一截儿门牙，看上去更像小兔子，还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震惊过后就是石化。肖战满负荷运转的大脑宕机了。
“乖。”丝毫不在意肖战此时的失态，王老先生微微颔首，愉快应声。
王一博拿起端放膝盖的手握在掌心揉捏，看着自家老爸心情不错的样子，嘴角扯出熟悉弧度，“这次表现不错。”
一声“乖”让肖战元神归位。怎么回事，这被占便宜的感觉莫名熟悉。

“系好安全带。”王爸爸出声提醒。
王一博先扯过安全带给某个放空的人系好再系自己的，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停车场。见肖战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里，父子二人默契的没打扰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留时间让肖战自己慢慢消化。
透过后视镜偷瞧那张慈祥的脸，王爸爸露出和蔼笑容，脸颊的弧度与自己身边但笑不语的男人好像复制粘贴，再联想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习惯，亲父子实锤。
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肖战用力捏捏王一博手指，对着他做口型。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你，爸，来，接，咱，们？
提，前，说，你，会，更，紧，张。
王一博单手撑在脸侧，认真陪他玩儿悄悄话游戏。
我！肖战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时无言以对。也是。
哎？不对！他双手放低，交叉比了个“X”。
那，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啊。
滴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不满和懊恼，看上去委屈极了。

王一博忍不住探过身子亲口勿他嘟起的嘴巴。
“王一博！”肖战惊得咬到自己舌头，“嘶～疼疼疼……”
这男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他爸眼皮子底下对自己干这种事。
王爸爸确实看到自己儿子做了什么。说实话，他内心也确实诧异。
不为别的，只是他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这样轻松自如随心所欲的儿子，再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这不免让他再次感慨感情对一个人的重塑能力。
“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咬到舌头有多疼王一博这两天深有体会，收起逗弄的心思，他捧着肖战的脸查看他的伤口。
下巴被掐住，肖战下意识伸出冒着血珠的舌尖给他看，却在对上后视镜里王爸爸深究的目光时，连忙拍开王一博的手。尴尬一笑，又甩给王一博一个大白眼，他再也不要理他了。
肖战撇过头假装欣赏窗外风景，其实心里不住忐忑反思。自己从上车开始就一惊一乍的，还当着王一博爸爸面跟王一博亲昵，虽说不是他主动的吧，可他也没拒绝。
撇撇嘴，越想越沮丧。拜王一博所赐，他个人形象全毁，这回算是完蛋了，长辈的初印象估计要被打零分。

明明平时那么有分寸的人今天怎么频频得寸进尺，也不看场合。
越想越气，肖战就这样保持望着窗外的姿势，右手却偷偷摸上身边人的腿根不解恨的用力掐着。
只是这人肌肉瞬间崩紧，根本掐不动，不死心的改握拳锤了一下，下一秒拳头就被大一号的手裹进掌心，抽也抽不回来。
瞧，王一博就是自己的克星。连他一只手、身上一块肉都能欺负自己。
愤然转向格外过分的男人，王一博脸上没有臆想中的逗弄，只有甜蜜溺人的笑。肖战顿时泄了气，他实在做不到对这副模样的人发脾气。
少见的没有直接回应肖战视线，王一博从后视镜回望他，待肖战有所感应看过去，他双唇缓缓开合。
我，爱，你。
怔愣片刻，肖战用力抿紧双唇，却始终压不住要扬起的嘴角。垂下头，脸上晕出一圈薄红，他无声回应。
我，也，是。
车厢内突然安静，王爸爸扫过镜子里默不作声的两个孩子，他们虽然没有看向彼此，嘴唇却不约而同维持在同一个上翘弧度。

还挺有默契。
瑞士多山多湖泊，刚才飞机逐渐下降的时候，肖战从舷窗俯瞰，就发现地面都是山脉和湖泊，有线形公路穿梭其中。
如今他们正行驶在其中一条公路，会发现周围也没什么高楼大厦，都是几层高的房屋，看上去跟中国南方某个乡下一样，静谧祥和。
外面才下过一场雪，四周都是皑皑白色。肖战一脸雀跃的望着车窗外的冰雪世界。刚刚只顾着跟王一博斗气，差点错过如此美丽的雪景。
想起肖战是重庆人，应该鲜少见过雪，“想去滑雪吗？”
“可以吗？！”肖战目光灼灼的看向王一博，“可是我不会啊！”
他捏捏手里指骨纤细的手指，“我教你。”
车子驶入市区，沿苏黎世湖北岸前行，直到停在一栋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三层建筑前，有个温婉妇人听见车子的引擎声迎出来，想必就是王一博的妈妈。
果然，王一博下车，几步走过去拥抱住她，“妈。”
“小博～想妈妈吗？”王妈妈拍着儿子的背，很是开心。
“我当然想您，您等一下。”王一博几步走回车后座打开门，招呼肖战下车，“来，宝宝，这是我妈。”

“王阿姨好！”一句不避讳的“宝宝”又叫羞恼了肖战，可当着王妈妈的面他也不好发作。
“小战啊，你叫我爸，叫小博妈妈王阿姨可能有些不合适，毕竟我跟他妈妈感情一直都很好。”
肖战脸上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苦笑。
难怪王一博这么爱揶揄自己，看来完全是得到他爸的真传。
可两人谈恋爱才多久，这就要张嘴喊爸喊妈，肖战还真喊不出来。他求救的看向王一博，只见这人好整以暇的搂着自己妈妈不为所动。
混蛋，还说什么有他在不用担心。
唉……看来零分的初印象分值也是高估了自己。
想到这里，肖战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嘿嘿……王叔叔，我，我那是口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