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未央.

盛世未央.
祺鑫
祺鑫
cr.十一的十六鹤井.
原稿于LOFTER
贺凉禾姐姐十九岁生辰
马嘉祺披上龙袍的那一刻,他就这样俯视着满朝文武,手一挥;穿着绯色外衫身上绣着曼珠沙华的男子站到王卝位前,马嘉祺拉过男子的手,冷冷的向朝臣宣布:“此乃本朝盛世花,要是敢有异卝议者,杀卝无卝赦。”
丁程鑫看着披上龙袍的马嘉祺,而后将目光转向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毫无反卝对之音,纷纷对着马嘉祺和丁程鑫叩首。
“马嘉祺,我们报仇了。”
“这台下都是卑躬屈膝的主,阿程,不论怎么样,我都要你。”
丁程鑫第一次见马嘉祺是在府外的梨花树下。他的哥卝哥和父亲前往丁府拜访自己的父亲,聊着婚约之事;而作为庶子,马嘉祺就只能在府外玩赏等候。
梨花树下,身着青色外衫的马嘉祺,眉眼清秀,神色淡淡,是丁程鑫十八岁从未见过的翩翩少年郎模样。
丁程鑫虽为儿子,可却也是贪玩的性子,自然不得家中重视。

他们家唯一的筹码是丁程鑫的姐姐,丁涵。
传说丁府有一盛世花,只要盛世花在手,可保盛世百年。
丁程鑫生的娇俏,却为男儿身;于是家中自然认定是那亭亭玉立的姐姐丁涵是那盛世花,而丁程鑫不过是败家小儿。
那时丁程鑫虽年满十八周岁,却还是小孩心性;初见马嘉祺时,他就在房顶上,撅着个屁卝股看着府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望见美男子却也忘记了自己也本是男儿身,望得痴了,不得身卝体自觉往前,却一个踩滑,掉进那人怀里。
梨花树下,两人四目相对,花瓣随着二人的身影舞动;丁程鑫被那剑眉星目盯得羞红了脸,连忙推开了面前少年。
马嘉祺盯着这位身穿红色外衣头上还系着红色丝带,身形窈窕的男子,不觉也吃了一惊。他在京卝城见过女子万千,都不觉动卝情;可偏偏这位像是画里走出一般,一颦一笑都让他动心,居然还是个男子。
马嘉祺笑了,笑的无奈而又宠溺;他用手将面前翩翩公子头上的花瓣拂去,行了个礼,
“吾乃永宁侯府次子,小字嘉祺。”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丁程鑫天生生的好看,那双狐狸眼眯起看着马嘉祺,更是摄人心魄。嘴角不自觉勾起,他向马嘉祺走近了两步,心跳声不自觉加快,似乎他也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他凑近马嘉祺耳畔,
“丁程鑫。”
马嘉祺瞧着自己的父亲和哥卝哥出府的时刻已到,匆匆行了个礼。
“后会有期。”
他回头看了一眼红衣少年,远处他能依稀识别到红衣少年的口型,
“明日鹊楼相见。”
马嘉祺回到永定侯府途中父亲与哥卝哥聊起永定侯的闺秀时;他不自觉想起来梨花树下他就这样抱起了红衣少年,他就这样在他的怀里就像小猫一样,那么可爱。
若是丁府那姐姐国色天香,那么丁程鑫也必是沉鱼落雁吧。
落日余卝辉中,夕阳渐渐拉长了马嘉祺的身影,依稀能看到他若隐若现的笑容。
在权谋争斗中,他是深谋远虑的野心家;可在这一瞬间,他却依然有着十七岁少年的心性,也有着少年人克制不住的悸卝动。

马嘉祺生来谨慎,溜出永定侯府时,已经注意到了几个前来跟卝踪的细作。他深知自己父亲了解自己的野心,以防马嘉祺阻挡大儿子的仕途也是用尽心思;也没想到他这次暗自出行也能被父亲注意到。他佯装流连于烟花柳巷,最终通卝过一个窗口就这样悄然无声地进入了鹊楼,将细作甩到了某个接口处。
通卝过的那个窗口,面前那女子正准大呼,却被马嘉祺捂住了嘴,
“嘘。”
丁程鑫见着了马嘉祺,眼睛笑的更似月牙,声音似有些像街边的棉花糖一般,软卝绵绵的。
“嘉祺,你来了啊。快放开我姐姐。”
面前女子瞪大了双眼而后又稍微调整了仪态,看着与自家弟卝弟状似相熟的男子,她佯装生气将面前一蜜卝桃扔在丁程鑫面前,
“弟卝弟,这次出来,有客人竟不告诉我,真是失礼。”
丁程鑫接住了桃,咬了一口,笑笑说:“所谓不打不相识,对吧,嘉祺。”
马嘉祺见着这姐弟一静一动,也不觉好笑;稍微勾起了嘴角,又行了个礼,冲着那姐姐笑道:“嘉祺失礼,请姐姐责罚。”

丁涵看着面前与自己弟卝弟一般的少年,却如此懂规矩,也不得心生喜欢,连叫马嘉祺与其一起坐下共尝美食。
饭桌上,马嘉祺行为规矩;虽状似散漫却毫不失礼度,丁涵就这样端详着这少年的一举一动,就这样断定此人出身不凡。却从素色衣着中无法断定来源,也让她的心崩了几根弦。
道是自家弟卝弟与那马嘉祺聊的畅快,也不像自家弟卝弟称的一面之缘。
回府路上,丁涵向丁程鑫问道马嘉祺的出身来历,可丁程鑫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又说只见过一面,怎么好意思打听这些?
丁涵见着自家弟卝弟眼神躲闪的模样完全不是当初那个上房揭瓦的顽皮模样,在进府前她就这样拉住了丁程鑫的衣角,
“你是不是喜欢他?”
丁程鑫被问得慌了神,可丁涵却更加紧张,她神色匆匆地将弟卝弟拉进书房,
“阿程,你要想清楚,你尚未知道他身份,怎可一见钟情?”
“姐姐,这种事情说不准的…”
“阿程,龙阳之癖传出,这可是对你们二人极大的不利;莫不说那位公子什么家世,就是你也难逃非议。”

“姐姐,丁府中盛传的盛世花,他们从小就认定是你;我也本无如此使命注重那么多,况轰轰烈烈爱一场,纵使飞蛾扑火,我也愿意。”
夜色中,晦暗的灯火就这样照在丁程鑫的脸上,眼神里透露着几分坚决;丁涵自知自家弟卝弟从小执拗,便就将丁程鑫送到了房间又叮嘱了几次务必小心,才安心离开。
房间里,灯火如故;丁程鑫又重新摆出了那日作的画,画中的翩翩少年郎仿佛又在眼前。
梨花树下,怦然心动,风花雪月,想来也不过如此。
丁涵第二次见到马嘉祺竟是在自己将要出嫁的马府里。马嘉祺就这样坐在亭子面前作着山水画看着面前人来人往,丁涵走近马嘉祺认真端详着这幅画,马嘉祺没有停笔而是继续画了下去;
“没想到你竟是永定候府的人。”
“是。”
“听说你心悦阿程?”
“是。”
“阿程不是那盛世花 ,你也愿意?”
“盛世花与我又何如?姐姐你嫁给我哥卝哥,我们永定候永世安宁,岂非双方得偿所愿?”

“我与他的关系又与这联姻有何关系?”
“你可是真在意他,即使流言蜚语,一世不得安宁。”
“那是自然。”
语罢,马嘉祺将画下的画盖了个私印,轻轻将画卷进卷轴里,行了个礼,
“还请姐姐将画递予阿程,聊表心意。”
丁涵望着远去的少年,却不得心生羡慕;因为自己是那盛世花虽受尽宠爱,却不得像自家弟卝弟那样有敢爱敢恨的权卝利,但愿事事顺遂罢。
寒冬乘着东风而至,而丁涵与马府哥卝哥联姻也即将到来,马府满门欢喜,自是喜庆非常。丁程鑫在房间里数着丁涵的头发又用螺子黛将姐姐的眉毛画上,恍如神仙妃子。
丁程鑫看着入了迷,拉着姐姐的手,说:“我若是那新郎官,瞧着姐姐,怕也是被摄了魂。”
丁涵笑了,她摸卝着自家弟卝弟白卝皙的手,将抽屉里的玉佩拿了出来挂在弟卝弟身上,这是当年去寺卝庙里方丈赠予我二人的玉佩;
父亲恐赤色是不详,便将二者放于我身边,以求压住邪物。如今,你有了保护自己的人,也该将这玉佩交还于你。

丁程鑫接过玉佩,随手挂在红色袍子上,又转了一个圈,朝着丁涵笑,
“姐姐你看我这样好不好看。”
“好看。”
丁涵上轿前,丁程鑫一直拉着她的手,直到出府后。他目送着姐姐的离开,也不知何时相见。
可再次相见竟是天人永隔。
新卝婚自是洞房花烛夜,天子听说盛世花的传说,在夜幕之时由一个莫卝须卝有的罪名,永定侯府一一杀卝无卝赦。
而留下的丁涵不堪受卝辱,竟自愿服毒酒自卝杀,在大火中竟尸骨无存。
而马嘉祺亦同丁涵消失在大火中,从此无影无踪。
世间的盛世花陨落了,民间说,世间也要大乱卝了。
丁程鑫接到这个消息时,在大雪中跪在父亲的门前,恳卝请父亲给马府沉冤昭卝雪,去寻找大火中消失的姐姐和马嘉祺。
最终却因体力不支又晕了过去。
在再次偷偷去父亲门前时,却听到了父亲玩卝弄的政卝治游戏。
丁涵是皇帝争夺盛世的砝码,而马家不过是皇帝为争夺丁涵的一步棋子。

最后,皇帝和父亲取得双赢是最终结局。
丁程鑫听到他们的对话时,已经泪流满面。冲出丁府他不管不顾地跑去被烧的破破烂烂的永定候府。
永定候府面前的大红灯笼已经被大火熏黑失了色彩,地卝下还有数不尽的残血;丁程鑫躺在梨花树下,最后闭上了双眼,脑子里却无时无刻不想到马家在无端受冤无数人的哭声。
他流下了一滴泪,滴在曾经洒满梨花花瓣的地上;他和他那曾经的翩翩少年郎在此地初见倾心,如今故地重游却是尸魂遍野的模样,的确凄凉。
他感觉他的心仿佛跌进了冰窖,可无人将他唤卝醒。
他闭上了双眼,任凭傲雪轻轻化作雪花盖住他的睫毛,赤色的玉佩与地上的血迹交相映衬,显得几分邪气。
他并非盛世花,终是丁府的弃子,无人问津。
丁程鑫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山花烂漫,没有权卝势和争斗;仿佛书中的桃花源般,落英缤纷;回眸处,是笑眼盈盈的少年郎和家中做好美食的姐姐。
他想叫住远处的他们,可他们终不回头,最终成了幻影。

丁程鑫意识渐渐苏醒,他想睁开眼却眼前总是模模糊糊一片,他好像看见了面前熟悉男人的身影,他拉住为他擦卝拭泪水的手,小声的叫了道:“嘉祺。”
男人愣了一下没理他,又继续换了一盆水,擦去丁程鑫脸上的污渍。
丁程鑫以为是梦,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他疑似梦境里的男子似从未出现过一般,一切干干净净。唯有额头上的手帕,是丁程鑫熟悉的青梅状。
马嘉祺,你没死,对吗?
丁程鑫盯着屋里的柴火,嘴里喃喃道。
可是房间里没有人回答,只有火焰烧毁木头的声音。
这一年过的无比漫长,圣上见永定侯府大灭,不得心中大喜;隔三差五便祭祀神明,游玩于江南,劳卝民卝伤卝财 ,民卝怨四起。
丁府不再认丁程鑫这个儿子,亦过上了想象中的富贵生活。
丁程鑫则居住在烟花柳巷,靠卖艺作画为生。老鸨叹道,他是男儿身,不能以自己的美貌赚的男子喜欢;可丁程鑫总是勾勾嘴角,说自己自有心上人会来娶他,风风光光在天下众人面前宣布他是他的妻。

有人说盛世花还未陨灭,眼下狼烟四起,必有盛世花回归,带着国卝家重返安宁。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契机,等昏卝君被诛,光卝明将至。
丁程鑫在等马嘉祺的归来,等到他手刃仇人,就是他们婚礼之时。
“驾。”马嘉祺赶回京时,已是春日。身边已集结诸多兵马;他知道,他就是百卝姓嘴里拯救乱世的神;他也知道盛世花并非是丁涵,而是真正的丁程鑫。
赤色玉佩,妖卝艳无比,危险而又炽卝热;恰似丁程鑫那勾人心魄的脸与那柔卝软的心性的强烈对比。他记得丁涵离世前对他的嘱咐:
“保护好阿程,无论他是否为真正的盛世花。
丁程鑫是盛世花,那多被丁涵保护的最完整最娇俏的花啊,终究没有落入尘世人的算计中。
“阿程,我来接你了。”
他骑着烈马,来到京卝城,他又重游故地,低头便是那依然清澈的双目,他向那人伸出了手,那人纵身一跃,跳到马嘉祺的马上。
“我知道你没死。”
“是。”

“你是来报仇的吗?”
“是。”
“报完仇就娶我吗?”
“是。”
深夜里,马嘉祺带着丁程鑫去了郊外,那里是一片无人认领的无主坟地。清冷的月光照着丁程鑫泛着泪光的双眸,洒在坟前的野草上。
野草由于无人打理,已长的许高。丁程鑫刨开野草,拉着马嘉祺跪在坟前,他啜泣道:“长姐,是我来晚了。”
无数回忆同时涌现,让丁程鑫更加泪雨涟涟;
马嘉祺见不得丁程鑫哭,他似乎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苦竟也不敌丁程鑫的一滴泪,他将丁程鑫揽进怀里,柔声安慰着丁程鑫。
“阿程,去替姐姐报仇吧。”
“她走前让我照顾好你,你放心,我就算拼尽全力,也比护你一世周全。”
“待到大仇得报,必许你十里红妆,可愿?”
丁程鑫擦干了泪,他眼神坚定的看着马嘉祺,语气不与平常一般黏人,像刀刃一样利隔开了国过往沉痛的回忆。
“好。”
月色下,马嘉祺又瞧见了丁涵说的赤色玉佩,他实在不忍告诉丁程鑫他是那盛世花,因他马府覆亡;也因他,他姐姐只得枉死。

他不该承受那么多的,马嘉祺叹道。
打入宫门都很容易,御林军懒懒散散,见着马嘉祺的军卝队纷纷退下,丝毫没有打仗的准备。
所谓不战而败。
马嘉祺就牵着丁程鑫的手,一步一步逼近宫殿,他将丁程鑫放在了宫门外,自己去手刃皇帝。
他出来的时候,满身是血;眼中的阴冷还未消,却笑着抱着丁程鑫,告诉他们赢了。丁程鑫抱着面前的人,眼里只有欢喜;可身后忽又有一人执剑刺向马嘉祺;丁程鑫侧身一转,剑直指心上,腰上的玉佩却发出了五色的光,逼的执剑那人跪下直呼:盛世花显灵。
丁程鑫抱着马嘉祺,闭上了双眼,眼里一滴泪打在那发出五色光的玉佩上,他埋在马嘉祺的怀里,小声的抽噎:嘉祺,我如果是那盛世花,是不是先前死的应该是我。
马嘉祺用手擦卝拭了他的泪痕,吻住怀里的小人,他轻声说:“阿程,你本不应该想那么多的。”
马嘉祺继位时,他的身旁是他的爱人,是让神明眷顾护天下太平的盛世花。
他终究在王卝位面前许下了给丁程鑫的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在众人面前见证了他那美丽的妻。

在夜里,丁程鑫与他交换了交杯酒,马嘉祺吻上了他冰冷的唇。
天地星辰,日月光华,马嘉祺眼里只有他的妻。
从此万卝世太平,四海清明;盛世花的流言蜚语依然不断,那朵盛世花只属于马嘉祺。
盛世芳华王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