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茄同人 Don't mess with me

想试试发一下。
背景冬日计划第四部碟中谍。胡乱捏造少年心事，请勿上升真人。
Summary：从“别乱我心”到“我认栽了”。
001.
最开始时，某幻怀着心思，完全不打算同老番茄一起走。
现在才刚刚入局，他还没整出计划，只是一上来就答老番茄说：我不跟你走。窃贼的声音像普通人一样平稳，害怕似的语调纯然是玩笑。
“我这把是好人，跟我一起走呗某幻。”
老番茄回复的语调有点扬，防毒面具下的脸也浮起笑。某幻不跟我一起啊？跟我一起走呗某幻。他把自己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又讲一遍，过多的重复一听便觉埋了情绪。某幻还是摇头，摇头。火炉一声声噼啪响，空气里滑过他们俩对Lex的质疑，滑过任务要求和人员分配，滑过小火星。
“你俩有恩怨呢，得一起解决一下。”

花少北一笑，轻轻这么一提，脚步轻捷地跟着另外两位离开，老番茄和某幻便注定又归到一组同行。情愿还是不情愿？万般情绪都淹没在调侃和试探里。走吧某幻，这次被你杀了我心服口服好吧。
他们紧挨着走出家门探险，下脚时左绕右绕，把雪地踩出两道乱线。我能信你吗老番茄？某幻连着发问三遍，强调语气夸张到虚假，好像真的有被吓怕。
“那你说呢？”这话出口就融进雪雾，“我最值得相信。”
某幻听见他讲这话，肩膀都僵了，把雪地踩出很深的鞋印。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你是狼吗兄弟？你会首刀我吗？我不信你。我们俩说来说去真好玩，真有节目效果，真没意思。
老番茄握着斧头，不看路，看他背影。
“你是狼的话，我让你首刀，好吧！”
某幻脚步不停，嘴上不停，呼吸却屏住一瞬，害怕去感受这话里的情绪，害怕品出任何感情。兄弟，你是试探这个我做没做狼，还是试探雪原外的我？这是意气狠话，还是暗藏心思？

某幻握紧斧头，庆幸他和老番茄都戴防毒面具，没表情可揣摩。
这又不做数。只要我露獠牙，你还是跑。
某幻坚持要演下去，脑子里的众多瞎话混在一起几乎难以出口，“老番茄，我先进去搜，你在门口站着不要过来好吧？”
啊？某幻你还演他呢？你早就信了他啊。他脑海里的质疑和老番茄脱口的话重合在一起：凭什么啊？某幻，我跟你这把都是好人，凭什么……
我不是好人。
某幻堵在密码站门旁，生硬地，好像在呛自己似的，说了一句“Don't mess with me, ok? ”一遍早就够，他却要说两遍。说到嘴打磕巴，说到心里发慌。说完心却要跳得更快。老番茄哪理他，早就溜上楼梯，脚下踩得哐当响。某幻追上去，金属楼梯开口说：哐当哐当，哐当。声音没叠到一起。

当然不叠一起，没那默契。他顶着如雷的心跳和恐慌跟在老番茄背后，把木箱一个个打开。
我没那心思。
“你不会动手吧？我拿零件汽油，剩下的你拿。”老番茄提防他，拿完在就屋里转着圈乱看，表情都隐在面具下，突然一声不吭把斧子举起来。
我透！
某幻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跳出它这辈子的最高速度记录。“啊？老番茄？！啊？啊？！”他慌张喊着，奔出门外，内心那点春秋风月都被“我不要被老番茄首刀”的胜负欲驱散。爬坡逃跑时他失声大喊“老番茄是狼”，把心事都喊进雪里，顺风而去。老番茄追出来解释，手上斧头还是举得很高。
“我干嘛了我？我这斧头舞！斧头舞！”
心咚咚直跳。某幻回过神来退下坡，内心知道老番茄确实没有杀意。只这一句解释，他就边喊着“老番茄是狼”，边扭头绕了个大圈回到对方身边。嘴与心的相悖明显而沉默。他们被风吹成傻子，重又挤回那个狭小的空间，嘴上对着对方咆哮。轻松的游戏氛围萦绕屋内，某幻从中感到安心。

你不是狼。你要真又当狼，我第一个毙了你偷身份。你没在搞暧昧，是我胡乱解读。你要真有意……透，屁话，你没意。
老番茄仍在舞他的斧子。某幻觉得他为着节目效果真是花样百出，惊慌地配合喊“你别过来”。他的声儿把小破密码站喊震了一下。
“我就转个圈，怕什么啊某幻？”老番茄声音里渐渐漫出咬牙切齿，爆发成很多句“我砍你一刀”。每一斧都狠戾地挥向空处，半真半假的怒火在他舌尖上弹跳。
你还搞我。某幻在沾满血脚印的地板上乱转，等着对方玩累，低头说：老番茄，哎万一我是狼呢？你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他语气轻松好似日常的混淆玩笑，心里异常平静。
老番茄轻轻气喘，撑着他的斧子靠墙站，“我想到了。”他看地板血脚印，眼神微微瞥向某幻的毛领帽子，不看眼睛。
“你不是很记仇吗？我让你报仇。”

那语气也是一贯的轻松。都说惯了，都不走心，索性全当假话听。你真能站着给我刀啊？兄弟这么偏爱你，也让你报仇好吧？敢不敢侃出口？敢不敢，某幻？
“唉——”
某幻笑着把话头引开，继续聊他没营养的五毛钱的天。
求求了兄弟，别乱我心。
02.
老番茄心情很平淡地在前面跑着，听某幻忽远忽近地在他附近说话。这人身上兜着他给的三个烟雾弹，兜着跟他对得上线的对讲机，脸上戴了同他一模一样的面具，跟他侃着一样胡来的话，把信任交来交去。他想着这些，觉得自己在玩宫斗恋爱。某幻就是可能会要他命的竞争对手，又同时兼任他心上人。
靠，这什么？秀女和宫妃公费恋爱啊？他暂时把自己逗笑了一会。
某幻谈笑间又超车跑去前面，老番茄绕过石壁，意识到自己今天话很多，于是就沉默一会。管他多没有，反正等下还要说。

震波撼动了整片雪原。还没等跑到地堡，全球活动便降临，让两人变成一脸诡异表情的兔子。这左右也没意义。现在大家两人组一起走，下个黑手全世界都知道谁干的。但某幻又故意慌起来，老番茄配合他怪叫着砍过去。叫几声，空挥几下，不痛不痒，连个痕儿都没。这听起来真像老番茄每次都打水漂的暗示。
老番茄的声音淡了。他心里冒出一点惆怅。
呼叫呼叫，呼叫呼叫。请问某幻先生究竟是聪明鬼，还是头号傻子啊？
两个人开完地堡又路过一个密码站，照着中国人“来都来了”的传统观念钻进去，再次同处一个狭小空间。老番茄松松散散地把后背留给某幻，心不在焉地开了左数第二个箱子。
“咻。”
老番茄没反应过来。
一斧，两斧。空气劈得好响。三斧。他的心又开始狂跳了。你干啥呀？他挣脱第四斧逃出门外，你真是狼啊？！

血淌了一路。老番茄继承兔哥在精神象征上的buff，套着兔子外衣逃得飞快。他蛮冷静，旁的什么质问都没有，就单单不解地问了一句：“你咋这个时候才打我啊？”
你都考虑了什么？有没有一丁点因素是因为想跟我多同行五分钟？
某幻不仅不答，还要打断他：“老番茄是窃贼！偷花少北尸体！”
嘿，贼喊捉贼，老阴阳师。老番茄抬手往地上摔烟雾弹。
“某幻，你出来！”他叫阵的声音在黑雾里晕成一团，刚刚落下，某幻就应声从雾里钻出。老番茄在几棵树间绕来绕去，手腕一抖，又抛出一个烟雾弹。
你完了。
烟污染掉整片视野，他挑衅道：“哎我还有一个！我还有一个！”然后又炸烟雾弹，绕了很大的圈往上方逃。
“再见咯某幻，再见——”他的尾音不受控制地颤起来，仿佛真的经历了劫后余生。

我真是……
逃跑时本不该说话，声音和脚步都能指引方向。可老番茄没忍住，这下某幻还是牢牢追着他。他们一边用无线电对飙无意义质问和无意义解释，一边翻过一道道雪岭。某幻一直把斧子举得老高，却没机会下劈。猎物始终在逃，某幻只能苦苦追他。那点长度守恒的距离横在他们中间，让某幻吃了一嘴老番茄上坡时鞋后跟踢起来的雪。
呸。
“没办法了呀兄弟，身份窃贼要做的就是这个事儿嘛！”他声音里含着一点无可奈何。
“你给我个理由某幻！”
老番茄问完才惊觉自己问了个啥。咋的，身份窃贼杀人灭口偷身份哪里需要多找理由？他逃得太着急，急到来不及失落和思考，脑子里转过千百个问题，刚刚潜意识要他问的“干嘛偏偏挑我下手”也瞬间转不见。
某幻还在穷追不舍，也许是在等老番茄的血渐渐流光。他们在雪里又冷又饿，越来越虚弱。某幻追不动了，干脆说“还有一个办法”。

“你帮我找花少北尸体，我放你一马。”
老番茄答应得很快，又是好好好又是我不暴露你。他身上的血都冻出一层冰了，急需停下来缓缓。在这种劣势下，他没甚机会反杀一道伤口没有的某幻。
“我相信你。”某幻当场把斧头转向树丛，老番茄也淡定地停下脚步。
“我，那铁定值得相信。”
老番茄声音里不藏感情了，只剩下能让人嘎嘎乐的语气。他们在十秒钟内就决定要狼狈为奸，重又开始吹水聊天。真的偷到狼身份要干什么呢？真的单让我上飞机啊？老番茄默默把自己的血补上来，对某幻的威胁报以微笑。
管他。我以斧子应万变。
他们命运多舛，又被熊穷追不舍。青岛教父逃跑时冷酷地宣称：要是你战死了，我会偷你尸体。老番茄忙着绕圈躲那只熊，懒得开炮怼回去。偷就偷，你有本事真不来救我。七绕八绕的，那头熊不耐烦跑走了。他们继续往下方走，跑进诺曼底峡谷，路上侃花少北侃得对讲机滋啦滋啦响。

最后老番茄侃到lex骂死他的可能性，声音渐渐飘忽起来。一个好人这么偏心虎视眈眈的身份窃贼，合适吗？某幻真的偷到狼身份就得扭头杀好人，Lex和Boy会怎么解读他？节目效果？局外人可比当局者敏锐得多……
某幻却因他提到Lex而灵光一现，掷地有声地说：
“要不你帮我，把老蕾献祭掉？”
老番茄很喜欢他硬气果决的语气，却被这话惊得思绪混乱，搪塞说“没用啊”。怎么没用？反正某幻都得杀人。某幻继续谋划下去，说做完任务再杀老蕾，老番茄顿住，心里千回百转，最后认真地回答：“我OK，我OK。”
无所谓了，管我什么阵营。某幻总要杀人。穿狼皮要杀全部人，成好人要杀一个人。不如就教他杀一个，好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003.
可对讲机突然滋啦滋啦响了起来。Lex在那头骂，某幻你他妈死定了。你们两个死定了。

Damn. 
004.
之后事情进展得太顺利，某幻差点以为自己和老番茄真的让Lex入了局。但是Damn it，他被演了朋友们。
救援载具出发的通知出现时，老番茄同他烤着火，那句“万一老蕾背叛我们……”才刚刚说完。他们都为此哽住，一时无言，又往来路折返。
雪越下越大。老番茄随他在雪原上飞奔，嘴里感慨万千地念了两声老蕾，哑了几秒钟，突然对他说：
“这样，你快点把我打死，偷我身份。”
某幻觉得自己心脏又被攥住。他不假思索地答没用了，飞机飞了。又酝酿着，爆发似的说：“不会对兄弟动手！”
他压抑自己苦笑里的情感，不许它们发酵，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正欲再说两句，忽然发现角落里呼叫备用救援的通知，心跳和语气都慢下来。还有个飞机呢。这样，我把你送上飞机吧。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

那声音平和得都不像他，还掺一点难以捉摸的温柔。还有啊？老番茄握着对讲机，很楞很楞地听着。滋啦。有，让我看着你走。滋啦。好。对讲机安静了。
某幻给过承诺。他说好要让老番茄上飞机，现在真的能上了，要抓紧兑现诺言。
某幻摁下呼叫键，木屋里火炉还在噼啪响。他朗声说，啊，是潜艇。去坐潜艇吧。老番茄朝门外走，脑子乱乱的，没忍住低语：说不定两个人都能走呢。
“我走不了啦。”
两个人向潜艇停靠处赶路，磕巴地对着彼此说话。那你打我。我不打。那我走。
我要、我要恩将仇报……我要仇将恩报。老番茄听出来，某幻脑子其实也乱。
你一定要走。
离别就在眼前，可他们今天偏偏命里犯熊。那头不讲理猛兽怒吼一声，突然从斜后方扑来。一道石壁刚好横在他们面前，某幻跑在老番茄后面，不假思索地把熊引向自己。

“兄弟，快走！我拖住它！”
这震天响台词老套掉渣，人人被逼急了都会说；可又是最简明有效判决令，话音刚落就能得到判决结果。请尘世神仙都见证今天：那人选什么？选我死吗？选我活吗？
“快走！！”
某幻心脏狂跳，回头用弩射了几箭，被熊追上来撕裂咽喉。血咕嘟咕嘟从他脖子里冒出，结成血冰。他在那一瞬间想起老番茄衣服上还有血冰，又想起老番茄紧张地叫他别别别别踩地雷。他闭眼回到温暖的室内，听老番茄走过来对他讲：
“某幻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走？”
傻子。我天字号第一大傻子。
某幻倒在雪里，看见世界逐渐暗淡下去，看见老番茄迎着熊挥出斧子，被爪子刮得一身鲜血。熊的吼叫震得他耳朵疼。他对天祈祷，请别让这家伙折在这里。他可以的。
最后一斧高高地扬起。

熊倒下。某幻看见老番茄回头向他跑来的样子，知道自己完了。
兄弟，心动这事儿是真不讲理。我想牵你手了。
005.
最后他们站在栈桥上告别。氛围是伤感的，抒情的，带一点悲壮的，没有吻的。某幻扔了两个烟雾弹，在黑雾里偷偷走远，又默默走近，说我能站在潜艇底下看你上船，值了。
我走了。
走吧。
老番茄坐在驾驶舱里隔着水和雾看他，看到看不见为止，才闭上眼想：
“下一次，我得给他整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