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屋——无限房间（八）(2)

我看到的是一只巨大的蚊子，巨大到头卡在窗口，巨大到能看清每个细节而本能生厌，巨大到轻易刺穿右肩而不受损伤。
蚊子疯狂的在那里晃动，“噗噔......”嘈杂的声音终是夺走的我房间里的寂静，乱做一气的动作仿佛要顶开窗框。
想要站起，但我早已再起不能，突然砸在地板上的两个膝盖现在也是麻的。
看着床上的右臂，我的脸怔住，瞪大双眼，鲜红的血液被床单吸收，一眼望穿，如同望着鲜红的深渊，连那失去的右臂仿佛都将要被吞噬。
眼神转向右肩，看不出血液是否停止了，但看着鲜红的血液、参差的血肉、扎眼的白骨，一刹便涌上喉咙，嘴内一鼓，吐得椅子上全是。即使如此，我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血流了一片地板，如此出血量，我早就没有了挣扎求生的欲望。
摆动左肩，想要搭上左臂，但早已不听使唤了。察觉这一点的我，默默感受着两边擅自闯入的痛苦，终于打碎了最后的防线。
将额头贴在木椅上，血液混着眼泪流下，狠狠咬着牙，随之沙哑的吼了出来。流下的血液流入嘴中，呛得我无比难受，而我依旧不管不顾的喘息着，哭得没完没了。

不知多久，眼泪早已枯竭，干涩泛红的眼皮、眼角隐隐发痛。始终不愿意抬起头，闭着眼，在宁静中痴迷黑暗，眯起眼，在恍惚间拒绝现实。
再度紧闭双眼，挤出的眼泪，润湿了干涩的眼角。
此时我才注意到四周的寂静，这也证明了蚊子现在应该是一动不动的。一颤一颤的扭过头去，蚊子已经一动不动，身子无力的耷拉下来。
这时，耳边的响起愈加剧烈的劈砍声、喷溅声、谈话声。
“这么硬！想累死我！”“好了，不用砍了。”好像是两个人的声音，又好像不是。能听清，又是那么模糊。是人的声音，又像机器、动物，是超越我贫瘠认知的某种。
“这不就过来了吗。”说着，眼前的蚊子掉落下来，压在我断掉的右臂上，发出“噗通”一声巨响。
再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以及两张脸，两张我看得见，却看不清的脸，如同打上了马赛克，脸上流动、扰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