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5L13 交通警察(2)

我非常吃惊，回问道：“交通警察？”
“是的，先生，交通警察。”
他的性格里有着所有我所向往的人生特质。我凝视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让我诧异的是，他满面春风，激情四溢，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街头正在执勤的交通警察，说道：“我的双眼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他的身影，从不厌倦，我在认真观察他。他或走动，或站立，或左右挥手示意。我已经记下了他的所有手势。啊，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成为交通警察，你就会在我这里看到天下奇观呢！”
“哈姆岱，当交通警察哪方面让你快乐呢？”
他两眼放光，声音洪亮，说道：“哪方面让我快乐？
“天下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没有人比他更有权威，他是绝对的统治者，是唯一的说一不二的人。看他，他笔直地站着，身材伟岸，左右转头。你不觉得他就好像汹涌大海上发光的灯塔，引导船只驶向安全的港湾吗？我多么想穿着他这身雪白的衣服站立！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命令，他戴着长长的手套，发出雷厉风行的命令，抬起手，静止的车流和人流便动起来，放下手，运动的一切便静下来。”
哈姆岱仍在激动地讲着，描述那位交通警察，仿佛给警察戴上了一顶荣耀的光环，连征服入侵者的英雄与这一光环相比都黯然失色。他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他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当一名交通警察。

我们周围聚集了一些路人。他们听着这位青年的话，感到很惊奇。其中一个小伙子大声讥讽道：“一个瘫痪的人还想当交通警察？”他一边说，一边嘲笑着他。于是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哈姆岱变了脸色，问道：“为什么我不能当交通警察？”那位青年抬高了讥讽的语调，提高声音，模仿者女哭丧者的声调回答道：“那道路就太危险了！太悲哀了！如果你这样的人当了警察，我们都得死在你手里。哈姆岱，有你简直就是我们的灾难！你当警察！”突然间，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哈姆岱一下子跳起来，站了起来，就像健康人一样向前迈着步子，全身扑到那个青年身上，用指甲抓住他的喉咙咒骂着。
人们赶紧上去把两个人拉开。很快，哈姆岱没了力气，倒在地上。他蜷缩着，肌肉收缩，口吐白沫。
这件事以后，哈姆岱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表情由喜悦变得凝重，以前好交往的他也变得沉默寡言，好像内心里藏着什么秘密。假如他的眼睛会说话，那一定能表达他的坚定、顽强和决心。他好像做好了一切准备去投身一场决战，要么大获全胜，要么失败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