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组】红（两章完•下）(3)

纵有万般珍贵，万般终将成灰，推脱拿捏不妨趁此一醉。
舞到脸颊生绯，全数直言不讳，人间游弋无奈锁死心扉。
心随乐动，此时灰发女子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手中拿捏的怀表正欲缠绕一颗正活跃跳动的赤红心脏，她知道那心脏属于她的爱侣，她的红儿，她的绫绫。
那银灰色的金属链条盘绕弯曲，冰冷的光辉逼近着炽热的血红，表盖忽然打开，分秒的流淌间，尽管那心脏仍红得炽烈，可少女的娇羞娴雅的气息已不在，现在的心扉已锁，那心动的旋律，已变得圆滑知性，世故老练。
……
“若你叩门 蓬荜生辉”红儿在曲终挑起一个技巧性的高音，任那爵士乐混着钢琴声依旧，全场人仍在营造的炽热氛围中忘情地舞着，竟忽略了天籁的戛然而止。
红儿回到梳妆室去中场休息了，最后一句歌词仿佛带有某种呼唤与暗示，可惜包厢中沉醉的那人当时并未从幻梦中醒来。
灰发女子陷入梦幻中的游荡，她的思恋飘向了色彩流淌的舞厅外围，飘向了休息室的梳妆台前棕发女子的惊鸿一瞥处，飘向了这个城市里和她留下记忆的每处地方。
……
梦醒时分，举起手中的怀表摇摆间看着分秒针移动到午夜零点十分的位置，不定的表盘，遮挡不住眼前佳人关切而炽烈的目光。

其信然耶?其梦耶?
洛天依已经在半梦半醒间走到了舞池中最接近舞台的地方。不知怎的，此刻全场宾客已然散尽，巨大的红色酒桌上满是成对的斟得半满的酒杯，大红的地板上，散乱地躺着几百张方才在空中肆意翻飞的扑克牌。背景光影的幻彩浮沉，把这舞厅衬得更为旷远而魔性。
“洛先生，可愿与红儿共舞一曲”
仍对着麦克风吟唱的棕发女子见灰发军官缓过神来，伸出左手把她优雅地拉上台来，娴熟地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右手的空酒杯斟满血色琼浆，又举起右手的酒杯相碰，激起一阵血色的浪花，溅出杯外。
逐渐适应曲调的节拍，又找到了以往的感觉，在相拥共舞的人脚尖的点地声中，那感觉和谐，舒适，显出两人极大的般配。
『记得十年前让你教我跳交际舞，一开始我总是踩到你的脚，踩的总是很重，我揉揉你的脚说不想练了，我没有跳舞的天赋。』
『而你呢，摸了摸我的头叫了声小傻瓜，又说了很多句安慰我的话让我重拾练舞的信心，记得你摸我额头的手真的好暖好暖，然后你又忍着一直被踩脚的痛苦教我很长时间，直到我终于不会踩你的脚了，舞姿也像你一样轻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