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教练和助教——梳头姐弟的纪念(2)

“嗯嗯，谢谢戴教练！我会注意的！”蔡紫感激的点点头。
车缓缓地停在学校门口，蔡紫和戴教练挥手告别之后就回宿舍了。
这边，小凯一个人打车回去，到家之后也没和外婆打招呼，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房门一打开，小凯就甩下了肩头的书包，连外套也没脱，一屁股坐在床上，盯着眼前的衣柜出神。浓密且长的睫毛不经意间抖动了一下，迷离了原本的清澈眼神，开始透露了他的重重心事。喜悦？担心？失落？全部糅杂在一起，感觉胸口像是压了块可轻可重的石块，一会儿轻飘飘，一会儿又沉甸甸的。我这是怎么了？他揉了揉胸口，咳了两声，本以为会好一些，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他这会儿才注意到了他微微肿胀的右手，疼痛还不时火辣辣地跳动着。
他倒在了床上，现在回想晚上发生的事，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可是极少与人发生冲突的啊。小凯深呼了一口气，开始尽量保持客观地仔细分析当时的情景：
就算不是他，戴教练他们如果听到这种侮辱性的话也会教训马俊的！

就算马俊说的是道馆其他女孩子，我也肯定会出手的！
就算是金教练帮忙挡酒，我也会非常感激和心疼的！
会，心，疼吗？小凯想起了金教练略微滑稽的胖脸，摇了摇头。
可如果是其他女孩帮我挡酒呢？我会心疼吗？
小凯迟疑了，假设了一圈最后才敢想到蔡紫。就在想到她的那一瞬间，刚刚内心那么漫长的心理建设顷刻崩塌……不是因为别人，
是因为你，我才会那么冲动，
是因为你，我才会那么心疼，
是因为你，我开始有了心事……
小凯懵了，他现在才明白了自己的反常……
不知何时起，这种反常犹如清晨初醒的毛毛虫，一直在他的心尖爬呀爬，轻轻的，痒痒的，有点舒服又有点不知所措，想压住它时又挣扎蠕动地厉害……
“咚咚咚”，是外婆在外面敲门，“小凯，我可以进来吗？”
小凯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去开门。
他是外婆一手带大的，母亲因为生他时难产大出血过世，父亲赵一鸣为了纪念心爱的妻子，让小凯随了母亲的姓。赵一鸣经营一家橡胶手套生产加工厂，每天忙的不见踪影，很难和小凯说上几句话。虽然小凯家境不错，但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加上父亲经常出门在外，他便早早担负起照顾外婆和整个家的责任。从小缺失母爱的他，要比同龄人的心理成熟许多。不过，他也从未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因为他知道，外婆给他的爱比任何人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