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要吃窝边草（三十八）(2)

“对不起”三个字刚一出口，杨九郎的声音就有些颤抖，死死抓着张云雷腰上的衣服，后者则平静的等着他的后话，用手指抹掉他的泪痕。
“不哭昂，有话慢慢说，别着急昂。”
张云雷捧着杨九郎的脸，低头轻吻他的鼻尖儿，给他绝对的耐心和温柔，他太知道自己这个小嫂嫂有多敏感、多爱哭鼻子了。
“我、我要是生不了宝宝……你会不会……会不会不要我了？”
不长的一句话，被杨九郎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才说明白，一脸担忧的望着张云雷，似乎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来说，即将成为奢望，此刻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净胡说，哪儿就生不了了？”
张云雷只以为杨九郎是对未知事情的害怕，并没有往别处想，他擦掉杨九郎脸上的鼻涕眼泪。
“而且我不是说过嘛，你要是不想生就不生了，等你想要宝宝了，我们就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去你以前的那个福利院好不好？”
小媳妇儿真是越来越爱哭了，从之前还能和自己逗两句，到现在刚逗一句就能哭唧唧，张云雷觉得养一个小哭包也是挺不错的。
“我、我没有……没有不想生……”
事实和态度杨九郎意外的分得很清楚，似乎“不想”就是自己的“不懂事”、“任性”，而“不能”则可以成为无可奈何的理由。
张云雷靠在床头，搂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杨九郎，耐心的听他把事情说清楚。

而后者像是有顾虑一般，怕说的太清楚惹张云雷嫌弃，又怕说不清楚让他对自己更误会，分寸拿捏不准的地方，杨九郎试图用眼泪遮掩过去，这时候张云雷也只会安慰一句“不哭，慢慢说”，不对他所说的内容做任何评价好人决定。
抽抽搭搭说了小半个小时，张云雷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
原来小媳妇儿当年被迫进鸭子店的时候，一起的小鸭子告诉他，为了避免麻烦，店长给他们喝的饮料里面，掺杂着避孕绝育的药粉。
从前的杨九郎绝望、厌世，他甚至都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活过二十岁，所以对此不屑一顾，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有了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家庭的他，才猛然想起这些东西的危害，他不敢告诉张云雷，自己却也没有任何可以补救的办法。
“就这也值得哭鼻子？”
张云雷听完杨九郎所说，胸口的衣服都被他哭湿了，张云雷拍了一下杨九郎屁股，斥他因为一些小事儿就掉眼泪，金豆子都不金贵了。
虽然张云雷和杨九郎是合法领证，但是杨九郎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认为张云雷不会就这样养自己一辈子。
可是能不能生孩子和想不想生孩子，对于张云雷来说，唯一的区别就是杨九郎的身体健康，当年的药对他的身体损害程度是怎么样的，除了它的主要作用以为，还会对杨九郎造成哪些负面影响。
在杨九郎面前，有没有孩子对于张云雷真的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