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格勒的回信】孤灯(2)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广场对面那个捧着速写本的女孩。他觉得这并不奇怪，毕竟她蓝色的头发在人群中太过特别。
一群鸽子飞起，羽毛像苍白的潮水在阳光下翻腾。她抬起头，微笑着看鸟儿冲向天空，扬起的嘴角印在他眼中。
已是愣住了的他倏地摇了摇头。
她的笔下多了一道裹着黑色大衣的背影。
博士和莫斯提马到达汐斯塔的时候，浅海的源石颗粒已经沉淀完全了，大气成分应该也已经初步恢复，至少夏季的太阳正泛着刺目的亮黄色。不过幸好汐斯塔的气温还没有之前那样高，不然他们在这里一定翻不出一罐尚能食用的罐头。
在来到汐斯塔的路上，博士让莫斯提马将时间缓速的对象从外界切换成了他们自己，说是算好了时间，要把海滨的景色作为对二人旅行完毕的犒赏。

莫斯提马还是出发时的样子，海一般的眼睛和浅浅的笑。至于博士......从体态和步伐上判断，他还是能在口腔里加热泡面的。
“你有去过黑曜石节的现场吗？”
“......”
“那个时候我们刚刚处理完塔露拉的事情，想着来这里放松一下。可是却碰上了异常的火山活动......啊，你应该听过很多遍了。”
莫斯提马的视线移回了那熟悉至极的面罩：“看来博士还没有彻底被时光打磨成一个无趣的人。”
“抱歉，我......”
“继续讲吧。”
“嗯？——嗯。”
博士和莫斯提马并肩坐在海边，直到天色昏暗，那盏源石灯变成地上的星星。
他常散步的区域跨过了整个街区的距离，逐渐向那个常落鸽子的广场靠拢。偶尔隔着一个广场看到她，她还是捧着速写本坐在长椅上，不时抬头扫视周围。速写没有色彩，画不出印象派追求的光影变化，但是执着的作画者依然会精心刻画同一个场景的每一个角落，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