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雷】圣艾尔摩之火(2)

“那，龙会成为我们的吉祥物吗。他们是有能力保卫国家的吧。”雷狮轻轻触了触衣袖下的手腕，鳞片光滑而柔软。
“孩子，当龙不作为，它才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吉祥物；当它有所作为，只会成为厄运。那，是我们所不希望发生的，”雷皇朝一旁的侍卫招了招手，“传我的命令，贴布告示，就说要招纳一批龙，作为王国的吉祥物。”
“父皇……”雷狮抬头去看父亲。
“不妨，就当是给我们的三皇子上一课吧。”
“雷皇。”侍卫上前。
“张贴出去了？”雷皇像是随意一问。
“已经吩咐下去了。”
“那好，你退下吧，”挥了挥手，“等下要是有人求见，就引他去前来吧。”
雷狮就和父亲并排站着，看着天一个度一个度地暗下来，不时有细碎的闪电蹿腾在云层之中，一下子照了个透亮又很快恢复原状。真的无人前来。
迷惘之际被雷皇抱起，“孩子，有时候，我们是赞扬逃避主义的。”应和着雷声，一点一点轰击着雷皇星的虚饰，扯开了所有英雄主义的伪装。有时候，我们讨厌英雄，厌恶强大，崇拜只不过是个借口。
恐惧才是信仰的原料。

“一乞求见。”侍卫此时上前，身后还跟着一个胡子拉碴，身披破布的老者。依稀之间，没能看见有什么突出的龙的特征。
“龙？”雷皇出声，轻轻放下雷狮。紧接着，在他们身后炸开一道闪电，幽兰和深紫混合着由远及近，好不灿烂。一时间白光大盛，大殿之内影影绰绰，大殿之外却是凄凉无比。
老者眼角下方还翘着几枚摇摇欲坠的灰青色龙鳞，乱蓬蓬的发中露断裂的龙角，中间是个已经暗淡的血孔。
“早就不是了，”老者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声音沙哑，“这是听说雷皇急着给三皇子上一课，过来讨两个馒头，好混口饭。”
“进去说吧。”雷皇轻轻推了推雷狮的后背，又示意老者进去。大雨混着呼啸的风声打下，打湿了雷皇的一点袍边。
“雷狮，”雷皇轻唤了一声，“这是你需要的。”然后撤下了随从，离开了大殿。留下雷狮和这个面目可憎的老龙。
“三皇子，我今天为了两个馒头而从某个犄角旮旯里走出来，但我也曾享有无尽财富，受人供奉。”老者颤颤悠悠地坐下，像是支撑不住了，也是，他离生存下去还差两个馒头。
“那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雷狮不敢相信，龙也会有一天为了两个馒头捉急。怎么样呢？眼神黯淡无光，皮肤松弛，衣物破烂，沦为街头一乞，可能，在乞丐之中混得也很艰难。真的是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