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前线的终点(5)

“呐，早坂……你的梳洗打扮，是奈央阿姨帮忙的吗？”
“有时候是的。妈妈很忙，不太经常照顾我，一般都是我自己来。”
“那，阿姨有时间的话，都陪你干什么呢？”
“嗯……给我讲好多故事！还有教我画画，不过我不太学得会。”
“那就不说画画了，都讲了什么故事呢？”镜子里，便服的辉夜小姐歪着头问。
“可多啦，有外国的白雪公主和夜莺，咱们的桃太郎和……和那个什么来着，乔班尼和康贝瑞拉的故事①，还有好多好多呢！辉夜小姐想听吗？”一说起这个我就兴奋起来了，妈妈给我讲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故事，不管回来得多晚，总要赶在我睡觉之前讲一个。

“……这些都是什么啊？我一个也没听过。”
“噢，白雪公主就是……没听过？！不会吧？？”我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真的！我看的书大多数都不好看，也很难懂……老师不许我随便看书，说会给我灌输坏思想。”
“那你喜欢看什么？”顾不上“非礼勿视”之类的教诲了，好奇心让我扭过头去看了看辉夜的书架：上面有的书我也看过学过，比如《四书章句集注》②之类的；大部分我连听都没听过，像什么《日本书纪》《枕草子》等等，还有好多不太认得的。几乎满架子都是写着难懂汉字的大部头，像寺院里的罗汉雕像一样居高临下地吓唬着我们。
在我往书架那边张望的时候，辉夜已经站了起来，往床头走去。我也赶紧跟上去，看到她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一本小小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