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大保镖〕(2)
这老书生太酸了,官场上人情练达,需要的是长袖善舞的政治家,你一个不懂变通的清白文人,走到哪儿不是给上面人添乱子,谁愿意用你。
老书生一辈子清正自持,夫人过世后独自把两个孩子拉扯大。那如花似玉的书生娘子贤惠端庄,只叹是红颜命薄,天爷也不肯叫她继续在人间吃苦了。娘亲走得早,大人倒也罢了,可怜那当时还在襁褓里的二公子,小小年纪便尝了人间冷暖。
老秀才自己在官场吃了亏,便打定主意把两个儿子送去习武。可是不沾亲不带故,老秀才又穷又迂,交不起武馆那让人望而生畏的束脩。左转右绕,居然把孩子送去当了学徒。
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走路还都是磕磕绊绊的,却乖巧的牵着哥哥的手站着等大人说话。这群大婶子们说着说着就捂心口,好个俊俏娃娃,搁谁家谁不得当手中宝似的护着,也就那秀才心狠,舍得下心来。

婶子们磕着自家炒的咸瓜子,带着一点惋惜的神情,啧啧叹息。掸掸瓜子皮儿站起身来,一转头看见孟鹤堂,唬的从手掌心里跌了两颗瓜子。
这孟家老二不知道在她们身后听了多久的闲话,看她们起身也吱声,垂着头露一个小可怜的样子,复又抬起头,指着稻草上扎的整整齐齐的糖堆儿,轻声问婶子要不要尝一个。
少年身板还是单薄瘦小的样子,抗一个比自己都高的稻草垛子,着实是费力。东西又不贵,孩子又着实生的好看,婶子们瞬间就说服了自己,一人拿了两根糖堆儿,连最抠门的深子他娘都买了。
买回家给孩子尝尝鲜,不贵的小零口,谁家不心疼孩子呢?婶子们走远了,还听得到她们在叹可怜可怜。
孟家老二摸摸鼻尖儿,看着婶子们的背影,有点无奈的叹口气。
世道如此,谁不可怜呢。凡人忙忙碌碌连自己都来不及可怜,又怎有余力去怜惜他人。
他慢条斯理的把铜钱收进钱匣子里,准备去卖茶水的王爷爷那里要碗水喝。王爷爷年纪不小了,可就喜欢吃师父做的糖堆儿,每天都买。老爷子生的一副笑面,白发白须,整天乐呵呵的,看着孟鹤堂走街串巷一头大汗,常常给他晾着酸梅汤。

大蛇丸×红豆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