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失魂(5)
“我都给你准备了一份出来,一样也不少,别看了,晒不晒啊。”我站在他旁边,有苦说不出。
那些特产都放在院子里,因为我下了江南,今年夏天我院子里没有搭凉棚,把架子堆到了树荫地下,我只能站在太阳下面陪着他看那些特产,都快把我给晒化了。
“你最近是不是快考试了,”他终于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回去研究那罐茶,“你要不回屋学习去吧,我自己看一会儿。”
求之不得。
我拔腿就跑。
读书的时候向窗外看他,盯着他极瘦削的后背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后来盛载阳把我在江南写的几篇诗文誊抄了几个去,改天就给我送了谱子过来。
那天我正好下了殿试,饥肠辘辘盘算着等会儿吃点什么,他从车窗把谱子递给我:“好好考。”
“你写的好快啊。”我摸了摸鼻子,有点受宠若惊,“头一次见你写这么快。”
“……因为,我要去塞北了。”
“我问得不是这……你说什……”

他连让我说完一句话的时间都没留下来:“我说,我要去塞北了。那边有位节度使要求迁一个皇上要求我们家派一个人去。盛家这一辈,我是长子,于情于理我都得去……别哭了。”
一口气说完了,他踮起脚伸了手,用袖子在我脸上擦了擦。
我这时候才发现我竟然哭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训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无声的等我不哭了。
我哽咽着问他:“我怎么办?”
说完觉得不对劲,怎么像丈夫发配边疆被迫留守京城的妻子,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盛载阳想开口说句什么,和我对视了几秒钟,嘴却闭紧了,眼帘也垂了下去,把眼里的情绪遮盖的严严实实的:“你先回去。”
我“唔”了一声,他转过身去,示意车夫继续走。
半个时辰后,我终于弄明白他“欲言又止”什么了,而且还被押着去收拾好了聘礼。
生辰八字庚贴什么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盛家和我家赶着投胎似的,想用最快的速度结上亲家。
我问娘和二姐怎么回事,她们只含含糊糊说是盛家先和我爹提的,再回去找我爹,人已经不知道出门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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