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名侦探刀氪塔——与W一起在龙门办案！(2)

“我看到天使在向我招手。”博士被打安分了些，任人宰割。
“你要死也是在地狱的油锅里自由泳。”
W伸手进面罩去摸，额头湿漉漉地黏着刘海，闷热潮湿又发烫，她要摘博士面罩，这回被坚决地抓住手腕。她凝视阴影下的那双眼，热病与虚弱并未消减那目光中丰沛的力量，可W毫无让步的意图，他们无声对峙着，一如过去每次战场上远远四目相对时的缄默，只不过那时W眼中多藏着些恨与疯狂，博士则多选择无视和冷漠。
显然，为夙愿顽强挣扎至今的W，她的执念比博士行将就木的精神要更强盛，某种意义上也更健康，她拽开博士的手，拉开他的面罩。
在过去，她会在暗地里揶揄他为“巴别塔的幕后棋手”，这个称谓与阴谋家、权术、冷血和卑劣划等号，在W的印象里，老谋深算的伪君子必然满脸沟壑，皮肤皴裂，眉眼尖细，留着小胡子，下巴细长，嬉笑怒骂皆是小丑作态。所以当她看到面前这人二十五六的模样，难免愕然，他面色不是很好，像一碰即化的霜，眼睛未免也太脆弱、太漂亮、太潮湿了些。W下意识地后仰，内心突然涌出强烈热切的暴力欲望唆使她去伤害他，他太适合被折磨了，“悲剧即是将美好的东西毁坏给人看”，W咽下口水，咽下掐紧他脖子，看他窒息和绝望双瞳的强盛冲动，可她还是情不自已地伸手去抚摸，忽然发觉黑暗的涌动其实是受到他脸上黏腻的汗和热气的诱惑，他现在就像风中的炊烟，像黄昏的稻草，于是她开始想象他健康地笑的模样，彼时，她又会从那份生机中感受到什么？

博士的意识依然在天堂和地狱的边界游荡，他没出声阻止W的异样举动，抬手指了指他的行李，请求W将里面一支针管拿过来。
W摸出那支针，神情颇有疑虑，没有立即走到床边，问这是什么。
“别误会了，褪黑素，剂量比口服稍微大一点，目前对我来说还是有效的。”
W卷起博士的袖子，摸上他小臂时有意无意轻抚上面的伤疤，她看见枪击，看见火焰，看见刀光剑戟，每日每夜在她梦中轮番上演的剧码正切实地烙印在他身上。这回博士注意到了，笑了笑，说，“我不太喜欢在大后方坐镇指挥。”
她推入活塞时，出神地盯着针筒内的液体一分一毫地减少，莫名地，从这别无深意的医疗行为中感受到一股罪恶感与痴迷，几乎是为了否定这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她开口说：“要不联系凯尔希，报告你的身体状况。”
“我脑袋肯定是烧糊涂了，听见了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她恶狠狠地把针头拔出，用力地把棉花球摁上去，博士咬牙吸气。
“不用，倒不如说千万别。我不能让医生知道我在动摇。”
“为什么？”
博士轻笑。
“W，这么长时间了，你是否有问过自己为什么？”
W不语。
“那就别问我为什么。”
博士放松，睫毛颤动，呼吸缓缓慢下来，他说：“罗德岛份额内的工作，算是仁至义尽了，后天我们即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