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我/轩我 矢乐隧道(5)

黑暗中，我竟紧张得冒汗。看不到他的脸，亦失落了皮肤相触的感觉，他仿佛一尾从我身旁消失的鱼，没有声息。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但就是心怀期待。
黑暗中，终于听到他低声的问询:“……我低血糖好像犯了，有糖吗？”
我闻言，连忙从肘下的挎包里摸索，由于看不见，所以费了很大功夫才摸出一块。曾经我也有这样的毛病，常备一块糖恰巧是我的一个习惯。
黑暗中找到他的手，待要塞给他，却猝不及防被反攥住。宽而温热的手掌心虽然湿漉漉，但几次三番无论如何也滑不出去。
“对不起，”他说，“至少就这二十分钟，可以吗？”
我说不出话，刚刚的期待如鲠在喉。
他有没有感受到那枚戒指的存在？有没有像我一样被硬钻刺痛手指？
幽长的隧道中，我煎熬并快乐着。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未被开启的邪恶处女地，犹如潘多拉的魔盒，里面那令人不齿的快乐一旦释放就无法挽回，可最后保留下来的却是真正的希望。
这样的希望，宋志给不了。

至少就这二十分钟吧。我这样想着，竟生出一丝心安理得，头也不自觉地偏向他宽阔坚硬的肩膀。
“我有丈夫。”我不自觉说出事实。
刘耀文的手指同时摸到了我无名指的戒指。
可他还是说:“对不起。”
是否他也享受着背德的快乐，与我一样，借着黑暗隧道中短暂的二十分钟寻求慰藉？
很快，光束进入了车厢，我们松开了交握着的手。
我搞不明白这样一个年轻男孩的心思，也倒没有很想搞明白。我只知道，品尝过一次善恶树上果实的欢愉，那甜美的滋味足以胜过被逐出乐园的恐惧。
他并没有提出离开车厢后的要求，意图很明显，我们的关系仅仅停留在那二十分钟的隧道中。
我欣然默认了这样的关系，它绝对安全，并且已经足够。
回家后，宋亚轩笑着调侃我:“你今天比刚嫁给我爸时还要年轻。”
宋志不在家，我也乐得与他逗弄几句:“今天你也很开心，是分手成功了么？”
他好像很得意似的抬抬下巴，说:“当然。”
我说:“你们男人真的很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