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的无聊故事之二】《坠落》

献给爱丽丝
2020年8月32日 晴 微风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忘却了昨日的云卷云舒，如果耐心地等到太阳落山、光芒消逝，那今夜一定可以很好地看到室女座和双鱼座吧。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记录了。将早已脱线的笔记本纸页重新摞好，天台上，我舒展开双臂，期望能在跃出前找到平衡，以及那可悲的仪式感。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楼，从八层楼的高度跳下，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我也说不上来。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这短暂的几秒钟时间，从坠落到绽放的刹那之前，不会有任何回忆像走马灯似的重复我那充满眷恋与不堪的一生。
我以九点八米每秒的加速度下坠，常年栖息在这座小城的轻柔晚风也因我的挑衅而暴露出它初诞之时的狰狞。这段时间我一直重复着这样的梦，从楼顶一跃而下，匆匆掠过每一层邻居的阳台，在他们生活的这个家里蛰伏的故事一段又一段地在我眼前浮现。在坠落感的刺激下，每次的我都在到达二楼自己的房间前惊醒。携着未定的心魂，我在笔记本上记录下那一段段我所看到的故事。可每一次坠落，每一层所述说的故事从未改变，我便重复记录着同样的故事，在这下坠的梦境中辗转。由此我渐渐变得麻木，在坠落中麻木。当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经双臂展开准备迎接下一次跳跃的时候，我便会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这又是梦吧，呵呵。”因为我知道，在到达我房间的那一倏忽，我便会从这噩梦中逃脱。可这次的风似乎变得真实可感，那一贯而入的窒息感，以及身体像被浸满乙醚的棉团包裹一般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