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生面】迟（十六）(3)

他拉长了声音，嘴角残酷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在场的人全部呼吸一滞，包括洪正葆。
就是刚才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没命了。
“还有你。”他转头看向侯力，侯力只感觉前方突然人影一闪，金色的面具近在咫尺，面具后是鬼面玩味而警告的表情。
天下苍生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沙粒介子，蝼蚁一样的存在，他似乎可以轻而易举地毁灭。
侯力不敢再逆着鬼面说话，慌慌张张地点了点头。
“不过警察局那边你们倒是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会去解决，至于怎么解决……大概也都不得而知了。
这回，洪正葆和侯力一齐迅速点了点头，鬼面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他回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洪家弟兄，没再说什么，又是一个闪身，出了美高美。
他明目张胆地走在龙城大街上，在心里盘算着回去的时间。走着，一块巨大的牌匾映进鬼面眼底，牌匾上是四个烫金色的大字——牛记生煎。
就是罗浮生带他来的那家。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站到了排队人群的末尾。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正正好好的纸币耐心地等在那，等排到他时，夕阳的余晖已将天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橙色，而生煎则剩下了今日的最后两份。

“都要了。”他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份正正好好的纸币递过去。
“呦，赶得真巧了，呐，来收好。”生煎店的老板看起来岁数不小了，习惯性地嘱咐，倒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切感，但鬼面并不在意这些。
他只在意罗浮生喜欢。
他接过生煎，罕见地道了句谢，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问道：“罗浮生……洪帮二当家，他……经常来这儿？”
老板正打算收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鬼面。
不过没几秒他就回神，忙点了点头：“是，是啊，基本上每天都来，一次一袋生煎，有的时候一天来一次，偶尔一天还会来两次，诶，就前几天，估计是带给别人一起的，一次就好几袋……”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老板尴尬地笑了笑，想了想还是补充道：“老顾客了，之前我也没想到混在黑帮里的二当家能看得上我们这儿的东西。”说着，他突然又一顿，把刚收起来的工具又都摆了出来。
对上鬼面略带疑惑的目光，老板解释道：“我才想起来，说起来他今天还没来过呢，这些年我们全靠他照顾才能把店开到现在，他可是我活这么大岁数见过的最好的黑帮当家，我在这儿再等一会儿。诶我跟你说啊，这生煎得趁热才最好吃，看你是第一次来？赶紧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