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故事(3)

他注视着陈院长把这名五十出头的男人送到床上安顿好。那是很小的一张老式单人床，上头乱糟糟的，泛黄的白被子揉成一团塞到枕头边上的墙角里。陈院长拉过来给他盖好。
除了这床，房间里还有两只并排靠墙的铁皮柜，以及陈醉边上的这张棕色书桌。这就已经塞得很满了，再加上从铁皮柜一直“满溢”到书桌的各种书和资料，整个房间更显局促。

这实在不像一位能研发出时光回溯机这类跨时代发明的顶级科学家的房间。
陈院长同陈醉走出房间，叮嘱守在门口的王阿姨看好老林，一直把陈醉送到了大门口。
门口老旧的白色标牌上写的并不是某某科学院，而是“南山福利院”。
“这次真是太谢谢了，不然我们全院上下还得被老林折腾。他这病啊，唉！”
“这回也只是暂时稳住他。”陈醉并没有被陈院长的欣喜所感染。
他的喜悦在别的地方，还差一点点。
陈院长点点头，扭捏了下，还是拿出了口袋里装钱的信封。不多，五百，和陈醉这一个月的精力投入相比，不算什么，和陈院长之前请过的心理医生相比，更是半次的咨询费都算不上。可他确实拿不出更多的余钱了，如果拿得出，也用不着经人介绍找到陈醉，直接找心理医生就好。
陈醉本来没打算要钱，但既然送到眼前了，也就揣到怀里。他说：“他下回如果再发作，也可以找我，但我不能保证效果。”
陈院长见他确实没有嫌弃钱少，很是感激，说：“那太好了！你真是大好人！”
“您才是大好人，照顾他，还给他请人看病。”
“也是多年老朋友了，老林要不是家里遇到那么个事儿，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能帮一把是一把吧。”陈院长唏嘘起来。
老林当年的遭遇陈院长之前说过，陈醉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