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医 四幕上 四章下(3)

或许，宇文煜雪不知道，此刻的司马良朔，正在思考着一样的问题。
走进营帐，邶只是相当随意地说了一声“墨，俺们回来了”，司马良朔却夸张地鞠躬，毕恭毕敬地说：“参见大将军阁下！”
感觉等级差不多的两人，拜见将军的方式差别居然这么大——两个姑娘一时摸不着头脑，楞了一下后也学着司马良朔一样鞠躬。
“司马……没必要这样的。”将军叹了口气，司马良朔站直了身子，带两个姑娘入座。宇文煜雪在看到将军的第一眼，就有种面熟的感觉。
“两位就是诸葛提到的……犯人，对吧。”将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他希望我在这两年时间好好招待你们。不过，战场上不养闲人——所以，如果你们想在军队里安稳地生活，就必须为军队效力。你们有什么能够胜任的工作吗？”
“等我身体恢复了就可以上前线打仗！”宇文煜雪自信满满地说。将军的眉毛颤了一下，但看到邶向自己点头示意后，就不再过问，转而面向白发的女子。似乎，将军是在整个北方唯一一个对白发视而不见的人。
“我……我可以做饭，还可以救治伤员……”说到这里时，宇文煜雪的目光死死地咬住了洛阳，司马良朔和将军也颤了一下。
“洛阳！这……”
“对，我来战场就是为了救治伤员。”洛阳用更为坚定的语气说道。

许久，司马良朔才打破了沉默：“和医，吗？”
洛阳点点头，回答了一声“是”。
将军的眉头稍稍舒展，像是对洛阳笑了笑，说：“好的，我期待你的活跃。”
“谢谢您的认可，大将军阁下！”洛阳认真地向将军鞠了一躬。将军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音量说道：“我叫墨雨砚，边塞军总将军。以后请称呼我墨就好了——不要随便加些敬辞，太生硬了。司马是个不错的人，但唯独不要学他的称谓用法。”
司马良朔苦笑了一下，轻轻推了推眼镜。
“那好，墨，”宇文煜雪皱着眉，带着疑虑的语气说：“我们是不是见过？”
墨雨砚不动声色地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我还记得你出拳的力量。”
“如果不会耽搁你的时间，等我身体恢复了，能再陪我切磋一场吗？”宇文煜雪的战斗本能又被唤醒了，不由自主地活动起身子。
“不必了。这几年我难得亲自上阵作战，身体大不如前了。”墨雨砚一如既往平静地回答。
“别听他瞎吹！”邶嘿嘿地笑了，“这几年俺也经常跟他打——一次都没赢过。”
墨雨砚的眉毛颤了一下，像是有些懊恼。
“不过，墨，这个姑娘会先和和俺打一场。如果她真的赢过俺了，要不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