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虫鸣，与床上的她(2)

她仍然穿着平时的衣服，布料收的略紧，却恰当的勾勒出少女未发育完全的羞涩身形，但最令佑树在意的还是那一头柔软的白发，明明是短发，可他却觉得应该是齐腰的长发，被风吹起，飘扬在她身后，这场景如此清晰，如果不是在梦中的亲眼所见，又是在何处得见的呢。
“该睡觉了”这声音唤回了沉思中的佑树，没有再多想什么便乖乖听她的话上了床。自他失忆以后，可可萝便一直这样照顾他。
他坐在床上，目送着她退出房间——像往常一样——但今天不一样。
“可可萝？”他叫了她的名字，于是她停下了关门的动作。
四目相对，一言不发。
他/她在等待对方先开口。时间仿佛被粘住了，却还是能感受到在缓慢流逝着。
“怎么了？” / “你能不能……”
良久，两人又同时开口。
“能不能什么？” 她歪着头，又露出了微笑，像是在给他鼓励。
但佑树仍然面无表情。
并不是羞于启齿，只是不知如何表达，原来从刚才开始，他一直在组织语言。
“能一起睡么，今晚？”
“只是睡觉？”

“只是睡觉。”
她显然对他如此自然的开口感到惊讶，但又莫名泛起一丝遗憾。自始至终，佑树始终面无表情。
“是的，主人大人” 她仍然用微笑予以回应。
方才的白发此刻就在眼前，夏日最后的微风轻轻将窗帘拉起，隐藏于云间的明月这是也恰如时机的显露而出，月华争相从月亮上跳下，落在了她的白发上，那洁白的发丝在月光中显得熠熠生辉，为她渲染了神圣的色彩。
她是那样得近，就在眼前。少女特有的香味令佑树感到几分头晕，未经任何修饰的，那更像是花香。
这个少女是一朵花么，还是说，像花一般的少女。
此刻，可可萝是背对着他，但他分明看清了她的脸。那眸子闭着，修长的睫毛好像能凝出清晨的露珠。肌肤白皙，不是惨白，而是自然的，这个年纪的少女所特有的洁白。她是在微笑着么。
不知为什么，只是到了她最常露出的微笑这里，她的脸突然模糊了。佑树不禁开始思考起，到底是脑海中的她是现实的幻影，还是现实中的她是脑海中的幻影呢？可是，眼前的她的确是真实的，这一点不容置疑。
“可以把手放在肚子上吗？”像是要通过触摸来确认一样，佑树问了这个问题，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部位，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脱口而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