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鸣的泣歌（下）

第十二节 初入恶灵古堡
在冰球场又休息了一阵子，我们一行人在暮色中继续行进着。
“别背着我了，小弟弟，放我下来吧”何玥想从沈明轩的背上下来。
“不行，你现在身子还很脆弱，我不能放你下来。”
“姐姐我可是很重的噢，让我自己下来走吧。”
“是啊，明轩，你已经背了半小时，汗流浃背了。让我和小可搀扶着何玥姐姐走吧。”琪琪和小可走过来扶着何玥。

我们现在离城堡已经很近了，大家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和害怕。
“快看，那个是不是城堡？”唐晓指了指被森林包围的庞然大物。
“哇塞，居然这么大，至少有两个足球场这么大？”任思远眼睛都看呆了，“这前任主人究竟得多有钱啊，才能建起这么大的城堡？”
“雪白的城堡，好像梦想中的童话王国一样美。”小可看起来非常开心。
“好熟悉的感觉啊。”沈明轩露出了微笑。

“是啊，这么美的地方，谁曾想过这里会发生过凶案。”思羽慢慢地往里走去。
“这大门被锁住了，我们从旁边的墙翻过去吧。”书豪看了看门锁，指着旁边的墙。
“好吧，那我们就翻过去吧。”说着，我第一个爬上了墙，顺便看看有没有人翻过的痕迹，却无所发现。难道被雪覆盖过了？
翻过去后，我在墙底下负责接人。
大家依次翻了过来，何玥因为身体虚弱，由沈明轩弓下腰，让她踩在背上，才勉强翻过来。

然后我们继续搀扶着何玥，推开了第二道门，进入之后，发现里面确实破败，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家具也蒙上了厚厚的一层。
客厅的墙上摆放着巨大的一幅画，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因为时间太长，画已经遭到了破坏，看不清具体的人物了。楼梯是螺旋上升式的，城堡内部呈现一个巨大的圆环。我顺着楼梯往上走，总共有五层，每层约有十几个房间，也是呈环形分布。有些房间被锁住了，有些是敞开的。站在大厅中间，可以一眼看到顶层的大吊灯。

“我建议大家先搜查一下这里，确保大家的安全。”我转过身来，“大家两人一组搜查，不要走散了。”
于是我们挨个房间开始搜查起来，锁住的房间打不开，则没有办法。我们一路查到顶楼，暂时没有什么发现。
“我们每三人住一间房，剩下一间两人住，每个房间必须要安排一名男生。这样可以保护彼此的安全，有情况大声呼喊。”
房间很快就安排好了：
一层102号：凌思羽，小可，郑凝。

二层205号：凌子易，琪琪，沈书豪。
三层303号：沈明轩，何玥，王师傅。
四层409号：唐晓，任思远。
“这里没水没电，我们每个房间配三根蜡烛，三瓶水，一个小手电。上厕所的话，两人一组。”我们打开背包，开始分配物资。
大家草草地吃了点携带的零食，就准备回房间打扫一下了。毕竟这里实在是太脏了。
第十三节 城堡的故事
大概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卫生，总算把房间打扫干净了。我点燃一根蜡烛，坐在床上。微弱的烛光，摇曳着我的心扉。

“子易，我今天查了城堡十年前的案子，你看看。”书豪说着，就把手机递给我。
发生在城堡里面的血案，07年8月25日，晚上9点，三名年轻人翻墙潜入城堡，偷窃物品时，被城堡女主人张瑞发现。其中一人持刀将女主人捅伤。三人盗窃价值二十多万的财物，随后趁夜色潜逃。附近未安装监控设备，据目击者称，当时有三名年轻人，从城堡的外墙翻越逃离。
随后张瑞女士的儿子李峰发现并报警，张瑞女士在被送入医院救治三天后，因流血过多而不治身亡。

“那这个事情的后续呢？书豪。”
“办完丧事的两个月后，城堡主人李沫言先生带着儿子李峰搬离了城堡，然后出国去了欧洲。”书豪继续说着：“多年来，李先生一直在与这边的警方联系，希望能突破这个案件。”
“可惜的是，当时并没有监控，也没有看到他们具体样貌的目击者。而且那时候是这个景区的旅行高峰期，人来人往太密集，要找出当年的三名肇事者，变得难上加难。”

“你不觉得有人在指引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吗？”我把手机递给书豪，“我们一路辗转，从温泉酒店，到第二天遇到大雪天气，不得不坐缆车，途径冰球场，现在到这里。”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示我们，希望我们能够找出当年的三名肇事者？”书豪语气放缓：“我觉得只是有人想复仇罢了，他或许早就知道了三名肇事者的身份。”
“为什么我坚持要来到这里呢？是因为他苦心设计的一切，要在这里才能做一个了结。这样，我才能真正将他绳之以法。”

“可是子易哥哥，这样子不是很危险吗？”琪琪坐在床边，低着头。
“为什么我将他们这样分组，其实我在给他制造机会。我让他们互相牵制，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我转过头看着琪琪“不需要担心的，这次让我来保护好大家。”
“嗯，子易，我还查到三年前发生的恶灵古堡事件。”书豪继续翻着手机，“14年的六月份，当时有一群学生，7个人，放假了跑出来玩。白天翻墙进了城堡，玩了一整天。当时还很正常，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天色也暗了下来。当时有两个男生结伴去楼上的厕所，到了厕所，却发现镜子里面有个黑影，他们两个被吓得魂都没了。大声尖叫，并立马冲了出去。另外5个人也被他们两个的举动吓到了，他们都准备离开城堡。在走之前，他们点了下人数，怕走丢了同伴，结果怎么点都是8个人。其中一个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一个劲地往外冲。第二天，这个事情就见报纸了，最离谱的是，一些记者去采访这座城堡，却在这里找不到一面镜子。事情报道出来，那群学生里面的一个，就被家里人送到了精神病院。”

这时，传来了女人啜泣的声音，原来是琪琪在哭：“笨蛋老哥，你把我吓哭了，呜呜呜...”
书豪连忙过来安慰琪琪，“琪儿，都怪老哥，别哭了哈。”
我也拍着琪琪的肩膀，“没事的，有子易哥哥保护你，不要怕。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完美地解决。”
“你想清楚了？子易，凭我们的实力，能阻挡这场筹划十年之久的阴谋？”书豪也有些担心，“那个人实力深不可测啊，能把我们十几个人玩得团团转。”

“嗯，还是要谨慎行事，等晚上的时候，我会躲在楼梯间，观察这几层的动静。”我拍了拍书豪“你跟我轮换。”
“天哪！那我要守半个晚上了。”书豪埋怨道。
“子易哥哥，我也可以守的。”琪琪一脸开心地样子，“让我也来吧。”
“好吧，琪琪，你也一起来吧。不过这件事要非常小心，守夜的时候不能发出一点动静，不能让别人觉察到。”我再三叮嘱琪琪。
“嗯，放心吧，我保证一动不动！”

“琪儿，守不住的时候，还有老哥我呢？千万别逞强噢！”书豪摸了摸琪琪的头，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还记得客厅那幅被破坏的画吗？”我看着书豪：“虽然已经看不清楚样子了，但是身体比例和轮廓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嗯，过了今晚的12点，正好十年了。”书豪沉重地说着。
第十四节 夜晚的眼睛
时间来到了晚上11点，我穿好厚衣服，静悄悄地打开房门，给琪琪和书豪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趴在螺旋楼梯第二层的角落里。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已经凌晨1点钟了，我困得不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让我手都麻了。
这时，楼下传来了声音，有人走了出来。“姐姐，谢谢你陪我出来上厕所，不然我都不敢去呢。这里太吓人了。”原来是小可的声音。思羽则拿着蜡烛，挡在小可前面，尽量让小可不要磕磕碰碰到了。
思羽真是很体贴人呢，可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冰冰冷冷的，一点不给他人靠近的机会。
“姐姐，这里好奇怪呀，都没有镜子。我晚上也去上面几层看过了，都是没有镜子的。不止是厕所，而且卧室，客房，主卧，客厅，梳妆台，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镜子。”

“嗯，我也注意到了。”思羽轻声地说着。
过了一会儿，下面没声音了，烛光也渐渐消失了。看来是回房休息了。
我继续趴着，尽量让自己舒服点。
这时，楼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是那种踮起脚尖，非常缓慢的步伐。而且蜡烛也没点，因为天太黑的原因，我只能看到一团黑影在缓缓地上楼，并且传来清脆的“咔擦”，“咔擦”声。是拿着塑料类的东西？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屏住呼吸，缓缓地翻过身子，伸长了脖子。让身子朝上，能够帮助我看到那团黑影的动向。

只见黑影继续往上走着，然后传来三下声音“咚”“咚”“咚”。是他在敲什么吧。紧接着，又传来“咔擦”“咔擦”的声音，应该是塑料类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黑影开始缓缓地下楼，然后进了房间。
这时候，楼上又传来了声音，因为我在二层的原因，隔得太远，我便迅速起身，踮起脚，扶着螺旋楼梯，慢慢地往上走。
楼上传来了男人沉重的呼吸声，然后又是“咔擦”“咔擦”的声音，随后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我爬到三层，继续躺下身子，盯着上面。一小时很快过去了，楼上再没传出任何声音了。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轻声的开门声，是书豪，要过来跟我换班了。我缓缓地起身，蹑手蹑脚地往楼下走去。
我拍了拍他，示意他先进房间。
我关好房门，小声地说着“有人在给楼上的人传递东西。”
“什么？你看清楚是几楼的吗？”书豪继续问着“传递的什么东西？”
“一团黑影，在三楼和五楼之间，我也没看清。传递的大概是个塑料类的东西。”我继续说着，“不过他不点蜡烛，却能上下自如，到达想去的地方，还能不发出声响。想必是对这里了如指掌。”

“那我先去外面守着。”说着，书豪打开门，然后轻声地关上了门。
过了三小时，琪琪起来了，披上衣服。准备去换下书豪了。
“小心点，琪琪，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我叮嘱琪琪，“你只需要守一小时就可以了。”
琪琪开门出去了，然后书豪回来了。
“有什么进展？”
“没有啊，眼睛都看酸了。耳朵竖起来也没有听到声音。”书豪打着哈欠。
“嗯，你先睡吧，我再等等。”我透过门缝看到琪琪正趴在地上，艰难地向角落里蠕动。

我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我看了看时间，噢，一小时到了，我得赶紧把琪琪叫进来了。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来到了琪琪身旁，却发现琪琪正呼呼大睡。睡相好萌。我用手戳了一下她的脸。她迷迷糊糊地醒了，正要叫“子易哥哥。”我连忙把她嘴捂上了，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我们轻声走回了房间。
“子易哥哥，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事的，琪琪，有什么发现吗？”这时，书豪也醒了。

“没有，只是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楼上传来‘咔’的声音”。琪琪揉了揉眼睛。“这个‘咔’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呢？”
“可能是开锁的声音，他有这里的钥匙。”我继续思考着，“说不定他在5点到6点之间，去过哪个房间。”
“嗯，那肯定是楼上的房间了。因为琪琪在二层睡着了，如果他往下走的话，不是一眼就能看到琪琪了吗？”书豪接着我的话说。
“白天，大家都是集体行动的，即使上厕所，也是两人一组。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无法用钥匙打开那些锁住的房间。”书豪继续推理，“他只有晚上能行动。而那个房间，肯定隐藏了一些秘密。”

第十五节 诡异侵袭
“好消息啊，警方明天早上就可以来接我们了。”唐晓兴奋极了，“老公，我终于可以回家啦。”说着立刻扑到了任思远的怀里。
唐晓早上打电话给了警方，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大家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过面包之后，我们决定在城堡到处走走，但前提是，至少两人一组，不能走散。
“那我先带着琪琪去城堡后面看看。”说着，我牵着琪琪的手往城堡后面走。

“可恶的老哥，都不带上我。姐姐，我们去前面的院子里玩吧。”小可数落着我。
“保护好琪琪啊，子易”说完，也跟着小可后面走了。
早上的阳光非常刺眼，踩在银白的雪上，牵着琪琪的手，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沈明轩则跟着何玥来到了城堡的顶层天台，坐在上面轻松地唱着歌。何玥的歌声真好听，沈明轩像个小迷弟一样，一脸陶醉的样子。
任思远夫妻俩，在雪地上堆着雪人，两人其乐融融，时不时逗逗彼此，唐晓一不小心把雪人的胳膊拽了下来，吐着舌头。任思远笑着从后面抱住了她，“亲爱的，让我来吧。”然后拽下了另一条胳膊。

思羽，小可和书豪则在院子里打起了雪仗，小可一把抓起雪球，砸在了书豪脸上。思羽情不自禁地笑了，好久没有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了。书豪被打倒在地，立马搓起一团雪球准备反击，本来想扔中小可，奈何小可躲到了思羽身后，让思羽中招了。思羽笑着捏起雪球开始追杀书豪，小可在一旁放肆地笑着。
王师傅和郑凝两人则坐在城堡的客厅里面，拉着家常。“老大哥，你不知道吧？当年在沧月雪山山脚下，举办过一场世界级拉力赛，我可是拿了冠军，人称我雪山车神王师傅。”

“......”
城堡的后面，居然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原来城堡坐落在悬崖边上。悬崖对面，是一望无际的银白森林，非常壮观，只有在仙境里面才会出现的场景。
我带着琪琪往回走，两边是茂密的树林，我凑过去，抓了根树枝，然后用力掰断，突然间，一丝灵感划过，“我知道易鸣的死是怎么一回事了。也只有他可以把易鸣约到那里去了。”
“但是张海涛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想明白。”

“怎么啦，子易哥哥？”
“没事啊，琪琪。”
今天晚上是我们在城堡的最后一晚了，如果他错过了这个时间，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复仇了。难怪他们来沧月雪山的时候，神情那么古怪，原来他们曾经都来过这个地方。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把他们引到了这里来。当年，有人看到了他们的容貌，如今运用中大奖，免费旅行的方式，把他们这群爱贪小便宜的人聚到了这里。
天气的话，他们提前一星期就会得到消息。这个时间点确实卡得很准。不过不应该啊，凶手难道是他？可是他有不在场证明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子易哥哥，我们去那边玩吧，那里有好多梅花，好美啊。”说着，琪琪拉着我往前走，“梅花本是冬春季才开放的花，因为这里地势的原因，居然现在开放得那么灿烂。”
“你说什么？”我愣住了。
“我说梅花本是冬春季才开放的花，可现在是夏天呀。”琪琪耐心地说着。
“我明白了，颠倒了，原来他的身份是这样的，他居然骗我，可恶。”我嘴里自言自语着“他为什么来这里？难道是为了思羽？真是的，害我绕了一大圈。”

“子易哥哥？”
我回过神来，笑着说：“没事，没事，有人跟我开了个玩笑罢了。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城堡吧。”
“嗯。”
大家都玩累了，在城堡一楼的客厅里休息着。“子易，回来了，有没有什么发现？”书豪朝我招了招手。
“还没有，就在城堡后面逛了逛。”
天色越来越晚了，我们在客厅点了根蜡烛，相互依偎在一起取暖。
过了一会儿，楼上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怎么回事？好像有声音。”
“嘘，别说话，认真听。”我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咚”“咚”“咚”，楼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了。伴随着敲墙声音的，还有鬼哭狼嚎的叫喊声。“哇!啊!哇!啊~~!”
小可和琪琪吓得浑身发抖，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呜呜，我好害怕啊，会不会是冰球场管家说的幽灵啊。”唐晓当即哭了起来。
任思远迅速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人恶作剧啊？”

“不可能啊，我们11个人全都在这里。楼上我们全部检查过了，怎么会有人呢？”书豪当即感觉不对。拿起了蜡烛，“我们一起走，别分散，我们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就这样，我们一个挨着一个，顺着螺旋楼梯一节节地上去。
楼上的敲墙声和叫喊声越来越大了，我感觉队伍里的人都开始瑟瑟发抖了。
二层，不是。
三层，也不是，
到了第四层，“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沈书豪指着前面的男厕所。

这时，厕所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起来了，敲墙声和叫喊声越来越低。
我接过书豪的蜡烛，正准备进去看个究竟，身后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
有人摔下去了，从四楼一直往下翻滚，三楼，二楼，一楼。
“危险啊！”
“砰”的一声巨响，我立马往下冲,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是思羽，浑身是血，淌在血泊之中。
“姐姐，没事吧？”我立马把思羽撑起来。

“我没事，我身后有人帮我挡了一下。”思羽声音非常虚弱。
背后的人？难道是？
“父亲，你怎么样了？”此时郑凝从思羽身下缓缓地爬了起来，“我？当然没事啦，身体倍儿棒！想当年......”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下去。
“什么？他是？”书豪和小可过来扶着郑凝到沙发上躺着。
“他是我的父亲凌政。”
“啊，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书豪彻底懵了，“不仅戴个口罩和墨镜，还化了一些不符合年纪的妆。”

琪琪赶忙从包里拿出绷带，给凌政包扎头部，“叔叔，你的脑袋出了好多血。”
“谢谢啊，思羽怎么样了？我的思羽。”凌政缓缓地抬起手。
我将蜡烛放在地上，然后把思羽抱到父亲旁边。
“为什么要救我？”
“傻孩子，哪有父亲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凌政缓缓地说，“是我对不起你妈妈，你妈妈去世了，我也没有实现对她的承诺，我没能好好照顾你。”
“当我无意中知道你中了这次旅行的大奖后，就开始调查这里面的事情了。哪有在暴雪前夜组织旅游的旅行团？各大旅行社应该早已接到了红色预警。”凌政拉着思羽的手，“我知道你恨我，我又不知用何方法，只能以变装的方式出现，希望能保护你平安无事。”

思羽双眼迸发出泪珠，是一种无言的诉说。
第十六节 鬼敲墙的真相
摇曳的烛光下，小可抱着父亲大声地哭着。琪琪包扎好凌政的脑袋，又继续包扎他的手臂。
思羽则躺在我的怀里，微弱地呼吸着。这次思羽受了重伤，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时解决这次的案件，才让他们遭受了这样的伤害。
楼上，微弱的敲墙声和呼喊声还在继续。
“子易，琪琪，你们先照顾好姐姐和叔叔。我先带着他们去楼上调查案件。”说着，书豪便又点燃了一根蜡烛，带着众人往上走，“这次大家都要紧紧地抓稳扶手。”

思羽昏厥了过去，我把她抱回她的房间。然后又把父亲抱了进去。琪琪又进来帮思羽包扎伤口。
不过思羽还没告诉我刚才楼梯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从四楼一路滚到一楼来？以她的身手，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啊？一定是有人趁着我们去调查四楼的厕所，暗中下了黑手。
当时我接过书豪手上的蜡烛，照向厕所，后面理应是漆黑的。因为我的胸部挡住了后方的光源。
他如何制造敲墙声来指引我们上楼梯？他又为何对思羽下毒手？思羽，除了我们这几个人，应该不认识其余的任何一个了。难道思羽撞见了他的秘密？

哪里？到底是哪里？想起来，快想起来啊！我逼迫自己回想起每一个细节。
“琪琪，小可，父亲和姐姐就拜托你们了，我先上去调查一下情况。”
“嗯，放心吧，子易哥哥，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们都聚在四楼的男厕所这里。书豪在翻厕所的每一个隔间。
“敲墙声和叫喊声确实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这点千真万确。”书豪边翻边找，“但是找不到音源。”

“是啊，听这个叫喊声非常凄惨，让人不寒而栗，”唐晓害怕极了。
沈明轩走了过来，“叔叔和姐姐还好吗？”
“他们都昏厥过去了，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
“只能等待明天警方的救援工作了。今天晚上我们还是要谨慎一点，大家轮流值夜班吧。”何玥担心地说到。
“先解救墙里面的人吧。”我淡淡地说。
“墙里面的人？你的意思是，人被困在里面了吗？”书豪走了过来。

“还记得三年前那个灵异事件吗？”
“你是说，那7个学生撞见幽灵？”
“你们知道为什么明明城堡没有镜子，还能从墙上看到黑影吗？”我走到厕所的洗漱台这边。“因为当时的两名学生，都以为黑影是镜子里面呈现出来的，但如果是镜子里面呈现出来的，黑影的本体不应该挡在两名学生的面前吗？那不是显得很突兀？”
“照你这么说的话，黑影是从哪里来的？”书豪感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其他人也觉得不寒而栗。

“因为那间厕所根本不是四楼的，而是顶层五楼的。”我顿了顿，继续说着，“当时天色太暗，他们来到的是顶层五楼的厕所，看到的黑影不是镜子里面的，而是墙里面的！”
“怎么可能？墙里面怎么会有黑影？”任思远指着厕所的墙，“就算我站在洗漱台面前，也呈现不出一个黑影的效果啊。”
“那是因为墙并不是只有一面，而是两面墙贴在一起，而中间是空心的。”我摸了摸墙体，然后用力地敲了敲，墙里面传来了“咚”的回声。

“啊啊啊！是凶手把活人锁死在了墙里面！”唐晓吓得捂住嘴巴，“凶手太变态了。”
“为什么黑影呈现的效果跟镜像的一样？为什么我们以为四楼的厕所是发音源，而不是五楼？”我走到了人群最中间，“虽然这是两个问题，但是这两个问题都有着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沈明轩睁大了眼睛。
“难道？”书豪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没错，这个密室是呈‘7’字型的。”我缓缓地说着，“人站在‘7’字型的空间里面，那道横杆，就是五楼厕所洗漱台上方摆镜子的地方。”

我领着众人来到顶层五楼的厕所，指着洗漱台的上方，“凶手因为一些原因，把整个城堡所有的镜子全都拿掉了。而这个曾经摆放镜子的地方，就是这个密室的入口。”
“拿工具来，砸开这面墙壁。”
任思远迅速跑到四楼，从背包里拿出把登山锤。
我们轮流砸开了这面墙，我带头冲了进去，只见李明泊已经口吐白沫，奄奄一息了，地上都是他的呕吐物，旁边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些零食的残渣。密室高两米多，里面呈阶梯型，方便人上下，底层的空间正好可以睡一个人。

“怎么会是他？李明泊？这个杀人犯！”任思远惊呆了。
“不可能吧，李明泊怎么会被锁在墙里面？他早就跑了。”王师傅也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李明泊是一个人跑掉的。他又是被谁锁死在这面墙里的？”沈明轩也不知所措了。
我们合力把李明泊拉了出来，此时，他已经不能正常说话和交流了，白沫还从嘴里不断吐出。他浑身颤抖，眼皮往上翻。手胡乱地挥着。
“密室最底下有个小气孔，是供给李明泊呼吸的，而整个密室都是隔音材质。在李明泊敲墙的时候，因为上面的隔音材质，导致声音只能从下面的小气孔传出，这就是为什么音源靠近四楼厕所的原因。”

“他中毒了，而且毒性已经遍布内脏了。”书豪在给他做检查。“我们这里没有药物，也不知道他中的什么毒。”
李明泊在不断挣扎，手脚不听使唤，他用力地抬起手，想指着谁。然后手彻底掉了下来。
“他没有呼吸了。”书豪尽力给他按压心肺，可惜回天乏术了。
“他不是凶手吗？”任思远苦笑着问，“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他是凶手，他也不是凶手。”我帮他把双眼合上。

“你在说什么？什么他是凶手，又不是凶手？”任思远表现得越来越慌张。
“他是十年前那场案件的凶手，但他并不是这次事情的凶手。”
第十七节 泣歌的由来
“大家都到一楼客厅来。”我带着众人下楼，“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我又点燃了一根蜡烛，放在了客厅的中间，然后我们一群人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
“事情发生在十年前的今天，那个晚上，景区有三名年轻人。他们动了歪心思，来到了当时这里最豪华的城堡行窃。”

“他们偷窃到了价值二十多万的物品。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城堡女主人张瑞发现了，准备报警。他们因害怕而杀害了女主人，随后潜逃了。”
“可是当时这一幕却被女主人的儿子李峰看见了。当时的李峰躲在柜子里面，吓得根本不敢发声。”
“就这样，李峰目睹了三个暴徒的离去。才报了警。尽管张夫人被救治了三天，仍然不治身亡。”
“而城堡外的目击者，因天色太黑，并不能看清楚三名暴徒的面貌，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唯一看过他们样貌的李峰，也因为那场事件，变得精神失常，而无法向警方提供证据。”
“不久后，李先生带着儿子李峰搬到了欧洲居住。这些年，李峰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可是他的心魔却笼罩了他。他不想依靠警方，他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三名暴徒。”
“复仇之心，催生了仇恨的火焰。他再次回到了城堡，开始寻找三名暴徒的踪迹。这三名暴徒，性格各异，一个猥琐好色，品质下流。一个嗜赌如命，强横无理，一个懦弱自私，见利忘义。三个人都喜欢占小便宜，经常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

“为了将三名暴徒绳之以法，李峰改变了自己的名字，也改变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为了复仇，选择牺牲自己。”
“在城堡里，他无法面对镜子里的自己，他痛恨眼前这个扭曲的人，所以他就把城堡所有的镜子全部摔碎了，一个不留。”
“在那段日子里，时常有好事的学生，路人翻墙潜入城堡里玩耍。”
“他很厌倦有人来打扰他和他的母亲。于是就上演了三年前的灵异事件。他事先把顶层五楼厕所的墙凿空，再安装一个可以用钥匙打开的小门，小门涂上跟墙一样的颜色。待夜色降临的时候，他就披上黑色的外衣，躲在密室里面，上演那场灵异事件。”

“李峰很有创作天赋，而且还写过歌，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那首《泣歌》，便是由他所作。”
第十八节 一念成神 一念入魔
“那李峰是如何作案的？”任思远表现得很激动。
“其实这次的旅行，并不是旅行社安排的。而是李峰自己安排的。”
“旅行社比常人更加注重旅行线路的设计，这里面就包括了天气，地理，时间安排，人身安全等因素。早在一个星期前，沧月雪山附近的旅行社就接到了红色预警，暂停了这边的线路。而李峰却坚持选在这个时候安排旅行，是因为临近他母亲的忌日，他想在忌日前完成复仇。”

“因为这样，把整件事情显得非常仓促。使得计划变得美中不足。因为我们这些侦探的存在和警觉，而改变了原有的计划。”
“他先将旅行的中奖券发给指定的人，然后将旅行的信息发布给很远的外省。只有对沧月雪山不熟悉的人，才不会干扰到他的行动。思羽是意外中奖的人，其余人都是自费过来的。”
“我们来到温泉酒店的第一天，老板娘便提示过我们，这些天风雪有点大。不过那时并没有在意。因为我们知道，旅行社会比我们更专业。当天晚上6点半左右，我们还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受害人易鸣却被李峰约出去散步。”

“李峰带他走到了指定的地方，用了二十多分钟。期间李峰以雪太大，不想衣服湿掉为由，换上了雨衣。随后他揭晓了自己的真面目，易鸣睁大了眼睛，表现得异常恐慌，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这时李峰用匕首结束了易鸣的生命，易鸣在死前扯下了雨衣的一角。”
“那尸体周围为什么都没有脚印？”书豪问到。
“其实通往现场的路上出现过三个人的脚印，一个是易鸣，一个是李峰，还有一个，就是我父亲凌政。”我看了看躺着床上的父亲，继续说着，“前两者的脚印被风雪覆盖过，变得很浅，但还是能看清。我父亲则是第一个到案发现场的人，只是因为他此行来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思羽，不便暴露，所以他调查了下现场就走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回温泉酒店的时候，手上会沾染血迹的原因。”

“至于易鸣周围没有任何脚印，那是因为易鸣曾经被抛到空中，他的肚子上也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光靠一条绳子，怎么把他抛过去？用绳子吊着他吗？”王师傅也问了起来。
“其实很简单，小时候我们都玩过这个游戏，它叫荡秋千。只需要一根绳子，两端绑到树枝上，中间绕过易鸣的肚子，然后以最大的力气，把易鸣推出去。最后把绳子回收，清理掉。这就是为什么在现场会出现断掉的树枝，而且还有摩擦过的痕迹。”

“李峰赶在7点半之前回到了温泉酒店，只不过他走的是后门，这就是为什么酒店后门会出现一行浅脚印的原因。他回房间后，立马清理掉痕迹，然后装成没有事一样来餐厅吃饭。然后按照计划，跟涛哥进入了房间，谈论起了赌球的事情。”
“赌球？你说李峰赌球？”唐晓一头雾水。
“不是李峰赌球，而是李峰引诱涛哥赌球。这次涛哥押意大利队，就是李峰设的局。”
“李峰一直假装跟涛哥，易鸣，李明泊都不认识。实际上，他早已私下接触过他们了。”

“思羽本来并不认识他们，李峰也没有要对思羽下手的意思。直到思羽在缆车站说的那句话。”
“姐姐到底说了什么？”小可从房间走了出来。“为什么李峰要对姐姐下毒手？”
“思羽说‘这有什么，昨天我听到他说押了四十几万在意大利队上。结果意大利队还不是输了。’”我继续解释着，“其实，当时思羽准备去澡堂洗澡，路过了涛哥的房间，无意中听到了这一句话。”
“思羽却不知道，当时涛哥是在和李峰说的这句话，‘押了四十几万在意大利队。’”

“李峰的回答应该是，‘这件事情我早就收到了内幕，押意大利队是稳中的’。”
“可是思羽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这一句。当李峰在缆车站听到思羽的这段话后，因害怕自己辛苦筹划的复仇计划泡汤，不得已对思羽下了毒手。”
“由于我们都是在一起的，晚上也是两人一组活动。所以李峰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只能借助李明泊的手，来置思羽于死地。”
第十九节 借刀杀人
“李明泊？是李明泊推的姐姐？”小可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这就要从缆车站事件说起了。”我拿纸擦了擦小可的脸颊，“大家都知道，山上是没有信号的，发生命案，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下山寻求救援，让警方来处理案件。所以原本的旅行计划肯定是泡汤的。”
“这样也就顺理成章掉到李峰布的局里面。从旅行巴士，一路到缆车站。”
“可是在缆车站，我们的位置都是随机的呀，并没有安排呀。你说李峰想杀张海涛，他就得和张海涛坐在一起才有机会下手啊，那李峰不就是李明泊了？”沈明轩提问。

“李峰并不是李明泊，他也不需要跟张海涛坐在一起。相反地，他十分明确张海涛会选择和谁坐在一起。”
“原来如此，张海涛和谁坐在一起，那个人就会成为替罪羔羊。然后他就可以用计除掉替罪羔羊，造成一副畏罪自杀的假象。”书豪接过了我的话，“李峰这一招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确实狠。”
“那缆车上究竟怎么回事，你说不是李明泊做的，那缆车的栏杆是谁打开的？打开栏杆就会掉下去，这连小孩子都知道。张海涛一个中年人难道不知道？”任思远也提出了疑问。

“缆车上的栏杆，是张海涛自己打开的。”我静静地说着。
“你的意思是，张海涛是自杀。因为赌意大利队输了四十几万？他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一死了之？”任思远继续发问。
“正好相反，他是兴奋极了。当天是意大利对法国的比赛，按照时差，国内下午已经比完赛了，但是雪山上没信号，看不到结果，缆车行驶在后半段，临近山脚，才有了信号。”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条死亡消息，意大利队大获全胜。他兴奋地扬起手，这个在他激动时的标志性动作。打开了栏杆，坠入深渊。”

“我和书豪在检查他的尸体时，在他的右手腕上发现淤青，是手腕上扬碰撞栏杆所致。这一撞，把手机也甩出去了，所以我们还未找到他的手机。”
“那李峰在缆车上发消息，没有人注意到吗？”唐晓纳闷了，“是不是有人包庇他？”
“他早就提前编辑好了，只需要到特定的高度点一下发送即可。手机放兜里也能完成操作。”
“那放李明泊逃跑，导致何玥遇袭的人是谁？”王师傅感觉智商有些不够用。

“李明泊是李峰放走的，何玥也是被李峰袭击的。李明泊和李峰本来就是认识的。那天我们在废弃的宅院，围着篝火睡觉，每小时轮换一个人看着李明泊，李峰就有了可以单独和李明泊说话的机会。李峰只需要告诉他一个讯息即可。”
“什么讯息？”唐晓好奇地问。
“这里有人故意栽赃给你，并且准备杀你灭口。有合适的机会，我就会放你走，你下山去找警方寻求庇护，警方会调查清楚案件，到时候你肯定是无罪释放。”

“这玩的是心理学啊！。”书豪接着说“李明泊这么胆小怕事的懦夫，听这么一吓唬，肯定是胆都吓破了，任由李峰摆布啊。”
“李明泊被我们十几个人五花大绑起来，大家都不相信他，他疑心又重，肯定是选择相信警方，而不是相信我们。”我继续说着，“因为李明泊本来就是无辜的，只要警方认真调查，他就一定会无罪释放。而他越往这方面想，就越容易掉进李峰给他布下的陷阱。”
“李峰顺利地引我们去了冰球场，然后趁我们大家都在换护膝和手套的时候，将利器扔给了李明泊，然后提示他不要从正门跑，会被我们抓回来的，要从女厕所最后一间的窗子那里跑，那个方向直通城堡。那里顶层的男厕所，有个小门，可以进去，躲在里面两天，等待警方救援即可。到时候我会送食物和水给你的。另外，绳子割断后，留一截放在女厕所最后一间。”

“然后李峰就在那里袭击了何玥？”沈明轩感到毛骨悚然。
“是的。”我淡淡地说着。
第二十节 最后的谜题
“昨天晚上，准确的来说，是今天的凌晨。我和书豪，琪琪三人守在二层的楼梯间，轮流守了一个晚上。”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发现楼上有黑影，而且没有点蜡烛，拿了一包塑料类的东西缓缓上楼，然后敲了三下墙，放下东西就回房间了。”
“因为当时视觉和角度的关系，我并没有看清人是从三楼还是四楼出来的，也不知道东西是送到四楼还是五楼。不过我们现在都知道了，是李峰送食物给李明泊。敲三下墙是暗号。”

“李峰在食物里面下了毒，是慢性的。李明泊在白天相安无事，继续在密室里面待着。但是到了晚上，毒开始发作了，李明泊撑不住了，准备打开密室的小门，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了。没错，就是在凌晨5点到6点之间锁的。虽然当时琪琪已经趴累了，呼呼大睡，但迷迷糊糊之中，还是听到了楼上传来‘咔’的一声。”
“子易哥哥别数落我了。”琪琪委屈地说。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接着说，“李明泊毒发之后，开始敲着墙求救，音源虽然在五楼，可人在五楼和四楼之间，再加上密室上方都是隔音材质，下方有个可供呼吸的小孔，所以我们听到声音从四楼的厕所传来。

“李明泊在里面撕心裂肺地喊叫，这是背叛的滋味，这是绝望的滋味。”
“他的喊叫和敲墙声，引来了我们所有人，这是李峰早就计划好的一部分。趁着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厕所时，他在暗中用力一推，将我的姐姐摔了下去。”
“李明泊在临死前，想指出李峰的身份，可惜晚了一步。”
“那何玥在冰球场遇袭是怎么回事？”任思远问到，“当时我们男生都在外面守着，里面又有五个女生同时进了厕所。发生袭击事件，我们三个人可是特意绕到了厕所窗户后面查看了脚印的，只有一行脚印，如果那行脚印是李明泊的，那李峰是如何不留下脚印，从窗户返回袭击何玥的？”

“是啊，子易，李峰不可能会飞啊。脚印可是我们都看过了的，就算大雪覆盖，也至少要两个小时。”书豪也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我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什么意思？”小可也疑惑起来了。
“还记得那首歌吗？”我笑了笑。
第二十一节 悲鸣的泣歌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解读这首歌。
“雪之巅，繁花凋零的地方。是指母亲逝世于沧月雪山。”

“彼岸，狂涌的林海。是指城堡后方，穿过悬崖的那一片银白森林。”
“黑暗的世界，将我包裹其中。是李峰独自一人在城堡时的场景。”
“沉睡的天性，再次为我悲鸣。是李峰压抑住了自己的天性，变得扭曲。被仇恨之心染红了双眼。”
“当风也逝去，明月不再。其实他已经告诉了我们，他的身份了。”
“他是谁？！”几乎所有人都提到嗓子眼了。
“当风（峰）也逝去，明月（玥）不再，我的心，置之于地狱。”

“什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沈明轩爆发了，大声地喊着，响彻山谷。
“不可能！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王师傅也崩溃了，胡乱地大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小可也瘫软在地上，不愿相信这一切。
沈明轩一把上来揪住我的衣服，“凌子易，你撒谎，这不可能是真的！你为什么要撒谎？！”
“没错，沈明轩，冰球场的少爷，那个跟管家反复使眼色的人。你当年爱的那个人，就是李峰。”我沉重地说着，每个字都能压垮我的心脏，“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怎么难以置信，那就是真相。”

何玥静静地站了起来，苦笑着，“呵呵，真是可笑。小时候我就喜欢玩男扮女装的小游戏，长大了，却用这一招来复仇。哈哈哈。”何玥眼眶湿润，继续说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觉得恶心极了，为了复仇，我连自己都扭曲了。”
“十年前，李明泊，易鸣，张海涛三个人翻墙进入了我家，杀害了我的母亲。当时我躲在柜子里面，不敢出声，我恨自己的懦弱无能。此后，我就大病了一场。无法前去指认他们。当时的法律也不健全，多人作案，杀害一人，每人最多只会判十年而已，而且还有减刑的机会。我不甘心这些恶魔只受到轻微的惩罚。我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用他们的命去祭奠我的母亲。”

“我花了十年的时间筹划这件事情，然后在三年前回到了这里，展开我的复仇计划。前后又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来摸清楚他们的性格，习惯，生活作息，乃至言行举止，心理活动。只可惜当年摆在大客厅的那幅画，被他们看到了，我无法确定几年之后，他们是否还记得曾经的那个少年，于是我玩起了小时候男扮女装的游戏。”
何玥声音梗咽，眼泪不住地往下落，“我从小声音甜美，五官俊俏，只需要留长头发，稍微装扮一下，便能混淆他人的视线。”

“易鸣是好色之徒，我就以约会之名，将他约到我事先踩好的地点。当他得知我真实身份时，那种绝望，那种恐慌。当我一刀捅进他的身体，那种血液涌动的感觉，是多么地美妙，酣畅淋漓。我在动手之前，将事先带好的雨衣穿上，避免他那肮脏的血液溅到我的身上。除掉他之后，找地方销毁了雨衣。”
“张海涛是嗜赌如命之徒，我之前在英国读的经济学硕士，我运用自己擅长的股票帮他赚了十几万，他自然对我深信不疑，我说能提供足球联赛的内幕给他，他居然傻傻地就相信了，去高利贷那里又弄了几十万下注。他一直以来就有激动时扬起手的毛病，为此我还测试过无数次。呵呵，我可不会傻到赌运气。”

“李明泊则是懦弱胆怯之徒，我知道张海涛和李明泊的关系不错，我也知道张海涛抢了他的女朋友，他表面上毕恭毕敬，内里愤懑不平，想找机会报复。我就以此来嫁祸给李明泊，再运用心理学方面的话术，击溃他的内心，让他如棋子一般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我趁大家不注意把他放走，让他留下一截绳子在厕所。然后我在厕所上演了一出被李明泊勒住脖子的好戏。”
“呵呵，指纹是他的，窗台的痕迹，雪地里的脚印也是他的，即使他最后没有去城堡。我也有足够多的证据可以指控他。然后在监狱内找人除掉他。”

“只是没想到凌思羽这丫头居然偷听到我讲话，我本无意伤害其他人。奈何我筹备了十年的计划，不能因为一个小姑娘而毁掉。于是我只能痛下狠手。”
“我早就******，对剂量的把握很有信心。我要让李明泊尝到生不如死，撕心裂肺的那种痛。当他的声音干扰到你们，我就可以趁乱除掉这小姑娘。”
第二十二节 最后的终章
沈明轩跪倒在地，眼里满是泪痕：“为什么？为什么啊？！”

“小弟弟，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何玥继续说着，“我花钱委托第三方中介推荐我为旅行社的导游，我前后在沧月雪山踩点十几次。一个星期前，旅行社收到了红色预警，表示一星期内不再发车上山。我又委托第三方中介，用钱贿赂了旅行社的高层，让他们指派王师傅出车。”
“因为我的计划里，不允许出现‘不可能’，‘做不到’，‘完不成’这样的词汇，我要把每一个变数除掉，我要把每一个变量转换成定量。呵呵。”

众人瘫软在地，空气中充斥着放肆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何玥冲了出去，向城堡后方跑去。我们立马起身，跟着冲了出去。
黑夜的帷幕已经落下，黎明的曙光冉冉升起。
何玥跑到悬崖边上，放声地笑着。
“不要啊，何玥，不要啊！快回来！”沈明轩哭着喊他的名字。
“小弟弟，让我再为你唱一支曲，跳一支舞吧。”说着，张开手，在雪地上旋转着，长裙飘舞在空中，清脆的歌喉，让树上的鸟儿都陶醉了。

何玥尽力地唱着，跳着，跟城堡，悬崖，森林融为了一体。
三千青丝为谁留？为卿留。
烛光晓夜与谁眠？与君眠。
好美啊，太美了。只可惜美好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
曲罢，何玥纵身一跃跳入悬崖。
“不要啊！啊！啊！啊！”沈明轩冲过去想抓住何玥，可惜太晚了。我们赶紧把沈明轩拉住。
“再见了。”何玥微笑着，看着我们，然后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这时，城堡外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一切都结束了。
思羽在一个星期后出了院，父亲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不过情况已经好转了。
这天我和思羽，小可，琪琪，书豪来看望父亲。
父亲躺在病床上看书，琪琪和书豪把一大束花送了过来，然后插在花瓶里，“叔叔，我们来看您来了，祝您早日康复！”
“琪琪，书豪真懂事。来，子易，给他们削个苹果。”
我立马正经危坐起来，开始疯狂削苹果。

“爸，你这次也太乱来了吧。为什么连我和哥哥都不告诉？”小可撅着嘴巴生气了。
“我还不是怕你们拆穿我嘛，再说子易的洞察力这么强，他迟早也会发现我是谁的。哈哈哈。”
思羽也不再冷冰冰的了，开始和父亲说着话，“爸，对不起，这次都是我害得你。
“这有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父亲眼眶有些湿润，“回来吧，思羽，回家来吧。让爸这次好好照顾你好吗？”

“嗯。”思羽点了点头，扑到父亲的怀里，泣不成声。
这时沈明轩突然从门外进来了，我们都觉得相当意外。
“嘿，凌子易，沈书豪，你们两个可不准把我喜欢男人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时，有电话打进来了，我拿出手机，片刻之后，我的手机应声落地。
“怎么了？子易。”

“警方来电话了，易鸣，李明泊和张海涛，他们三个的手机都找到了。”
“这不是好事嘛，哈哈。”
“鉴定科的人说，三个手机都被植入了病毒，无法破解。”
“什么？”
“屏幕上只留下了‘天曜’两个字。”
“......”
这，大概，就是我的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