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外的往事-山楂树(2)

操，这么晚了还有大巴。
车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疯狂的拍击这老王的车。
一道闪电打过，照亮了前方的一段路。路延上，一个人影正步履蹒跚的向前挪动。
一脚急刹车，把睡意正浓的母女俩给惊了起来。
泥泞湿滑的道路让老王的车滑了很长一段，刚好在那个步行的旅人边上停下。
“上来吧，带你一段，雨那么大。”老王摇下车窗，冲那个旅人喊。
“谢谢。”那个旅人拍了拍身上的泥水，抱着自己的登山包，蜷缩在后座的一侧，小心翼翼地低着头。但是能看得出来，他的耳朵非常贪婪地听着现在放的那首山楂树。
一道闪电劈过，落点就在老王的车子右侧五百米。那亮度瞬间把周围全部点亮，一切事物都变得一清二楚。
“你是面壁者？”后视镜上，老王看清了这个旅人的脸。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寄托了整个国家的希望的人，在借着权利享受着帝王待遇后，不过是对着一颗星星念了一句咒语。虽然咒语实现了，但是他却说再也发不出这个咒语了。
其实面壁计划开始后，老王和他的朋友都不看好罗辑，早就对他失望了。但是在接触战役后人类最绝望的时候，他给了人类希望，而这最大的希望，所带来的失望，让所有人都恨他。

“下去！”又是一脚急刹，山楂树还没有放完，罗辑不舍的离开了车。下车后追着车子小跑了几步，只是希望能够把这首山楂树听完。
操，废物，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最后还不是一样要跟着我们一起完蛋。
倾覆的暴雨，撕心裂肺的电闪雷鸣，感觉世界末日似乎就在眼前。
2
雨帘遮住了周围的一切，让人看不到前方，也看不到未来。
反正都是世界末日了，带着孩子出来看看，也不算有遗憾了。
已经是半夜了，坐在后面的孩子也不在戳着显示器，一脸倦意地靠在车窗上了。
雨琳伸手点了几下，车载播放器的声音被雨水落在车上的声音盖去了许多。
还是地下城好，就算是下雨也没有这么极端，而且随处可见的商店和餐馆，都可以避雨。但是地上的世界还是太破败了。开了一晚上，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一架大巴驶过，相交时大灯没关，照得雨琳有些失明。
原来地上这么晚了也有人在外面呀？
雨琳是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生在地下城，长在地下城。老王一直说他们是最有优越感的一代人。从出生起就见证了肉眼可见的进步，不用经历大低估时期的艰苦，也不用承受黄金时代三体人技术封锁时的绝望。良好的社会福利和触手可及的便利科技，让她这一代人成为了温室里的花朵，总是认为大低估时期的一些事是杜撰，不过是用来骗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