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花]心诚则灵（13-15）(3)

“好，都听你的，我保证不丢下你。”花无谢半开玩笑地道，“用不用我再发个誓？”
“……不用。”连城璧后知后觉不好意思了起来，垂着眼轻声道，“小神仙自是言出必行。”
“那是，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花无谢乐完了发现他又在往杯子里倒酒，这已经是第五杯了，也不知更早些时候他一个人喝了多少，而且这酒杯还挺大的。花无谢不免有些担心，伸手拦了一下酒壶，道，“都快该吃晚饭了，少喝点儿。”
胃里很给面子地生出一瞬间的刺痛，连城璧顿了顿，没敢说午饭自己也是草草应付过去的，只得配合小神仙断了酒，移步饭堂。路上连城璧问花无谢想住在哪里，花无谢不太清楚元神出窍后自己的身体会是怎么个情形，觉得还是先独居一段时间比较好，就选了与连城璧比邻而居的一处院子。
连城璧顶着周遭下人们隐隐约约暗含好奇的目光提醒道：“这其实是正房夫人的院子……”
花无谢睁大了眼睛反问道：“你还想让我住偏房不成？”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连城璧一双耳朵红得像涂了胭脂，语气却很严肃正经，“你我同为男子，若把你看作是我的夫人，对你实属不敬。主院里房间很多的。”
花无谢疑道：“这怎么就不敬了？我是你的夫人，你不也是我夫人嘛，用不着在乎名分。”

连城璧默然半晌，道：“你的确是不在乎。”
花无谢道：“对啊，我能感觉到你的心意便足够了，凡人不是也总爱讲什么‘心诚则灵’？哦，说起这个，你是不是很在意我送你伞的事情呀，担心寓意不好？其实没关系，我拿着伞的时候心里想的可全都是天长地久，即使它被赋予了某种念力，那也只可能是祝福。反正说到底，心诚则灵，咱们两个是绝不会因为一把伞就散了的！”
“心、诚、则、灵……”连城璧若有所思，道，“既然心意最重要，那凡人们捐香火，就没有什么实际用途，只能让自己心安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得看供奉的神仙怎么想，有像我这样不必为生计发愁的，自然也有一分一厘的香都不愿让出去的。”花无谢暗戳戳嘲笑了一番某位都城隍老爷，“还有些神官呀，当人的时候便过惯了奢靡日子，手里不抓着大把的香火就吃不香睡不着；或是偏爱某些贡品，那自然而然会对投其所好的香客青眼有加。”
连城璧道：“原来上香与孝敬官兵权贵的路数竟所差无几。”
花无谢笑道：“神仙也是人啊，至少心里仍存着几分人性。你莫不是对神仙有什么过于美好的误会？千万别，我怕时间一长你该对我失望透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