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情人

四
“白井同学!你终于回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御坂学姐去救她妹妹之后也不见踪影了,你有她的消息吗?”看到白井黑子进来,初春饰利急忙站起来问道。
“我手机坏了,抱歉。姐姐大人很好,她的妹妹也没事了。我来是请假的,177支部这段时间可要拜托你和固法前辈了。抱歉,我最近这段时间有很重要的事要办。”白井黑子说的很自然,但显而易见的有些低沉。
“啊~白井同学有重要的事去办那就去吧,不用觉得抱歉哦!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呢?”
“是私人的事哦,初春同学不用担心。这是长假条,麻烦你为我提交了。”
“好的。”白井同学看上去很不好呢,御坂学姐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白井同学又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果然还是我的能力不足,帮不上忙吧……初春饰利不自觉看向了地面。
“没有哦,”白井黑子看穿了初春饰利内心的想法,“我没有骗你,真的是私事,或许过不了多久初春同学就能听到白井黑子的大名了哦。”
抬头撞见白井黑子唇边的微笑,还是那么自信,初春饰利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初春我也会努力的!白井同学不在,177支部也会很好的!”

“这话听上去像在嫌弃我...”白井黑子将初春饰利的脸往两边一拉。
“踹没于(才没有)!……”
与友人攀谈了两句,白井黑子觉得心情都好了几分,只是略带轻快的脚步越靠近城郊的土坯房便越发沉重了。
“姐姐大人,黑子回来了。”
御坂美琴对她怒目而视,黑子居然给她注射神经毒素和镇定剂,怎么可以?那还是黑子吗?我那个完美的学妹去哪里了?!
“很生气?黑子也很生气呢。您心里的人那么多,不管是上条先生还是那些低等的克隆人,都比黑子重要。黑子说的话您当耳旁风,黑子做的事您当看不见,黑子付出的真心您一一丢弃,谁该生气呢?”白井黑子笑着说道。
白井黑子的话就像一把把刀刺进了御坂美琴的心脏。为什么黑子还可以微笑着说出这些话?都是因为我,黑子才变成这样了吗?
白井黑子将御坂美琴扶着坐了起来,御坂美琴盯着黑子,眼中似乎闪着泪光,“黑子...想想...你一直以来...坚守的正义...”
“黑子坚守的正义?黑子坚守的就是学园都市的正义啊,错了的是姐姐大人您啊!破坏研究所、打搅科研计划等等,是黑子在包庇您,和您踢贩卖机一样,黑子不愿意您被别人关起来,那么就让黑子来执行正义好了。”

御坂美琴觉得眼前的黑子好陌生,是因为药物让她的大脑不清醒了吗?
“吃饭吧,是黑子亲手做的咖喱哦!”
御坂美琴别过头,表示出自己的抗拒。
“姐姐大人,您愿意自己亲手做饼干给上条先生吃,对黑子的心血却看都不想看吗?”
“才...”才不是这样呢?这讲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事,怎么能够相提并论?黑子为什么要这样穿凿附会!
御坂美琴转过头本想和白井黑子理论,却见她低着头,手里抓着便当盒,那秀气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
从来...从来都没有见过黑子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一直坚持着守在自己看不到的背后,等每次自己回头的时候就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在自己没有回头的时候,她又有多少次流露出这样落寞的表情,却不得不自己给自己打气。
明明黑子没有说话,御坂美琴的脑海里却响起了黑子的声音,“所以就请姐姐大人笑一个吧,黑子我一定会为了姐姐大人的这个笑容,再一次站起来的。”像是伤口慢慢淌出了血,一种很钝的疼痛方式。
“啊~黑子明白了,姐姐大人是想让黑子亲手喂给您吃是不是?”白井黑子似乎调整过来了。

看着黑子强打着精神露出笑容,御坂美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啊——”黑子这是在喂孩子吗?虽然十分不合时宜,但是御坂美琴真的有点想笑。
“姐姐大人是觉得黑子这样很可笑吗?”白井黑子停住了手,“其实黑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姐姐大人不想吃就算了吧,我也为姐姐大人准备了营养液,不会让您低血糖的。”白井黑子把便当盒放到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营养液吊袋。
御坂美琴想要解释,黑子不知何时已经自卑到这种地步了,可转念一想,我在这时安抚她又是什么意思呢?说明我不在乎她对自己的侵犯吗?还不如就让她误会吧,至少表明我的态度,黑子囚禁我的这件事绝对是做错了。
沉默的扎针,沉默的吊水,沉默着,白井黑子将两人份的便当全都撑了下去。
御坂美琴好想喊她快停下,却又因为想要黑子认识到她的错误而忍了下来。
“唔!”白井黑子捂着嘴冲进了厕所。
果然还是不行的啊!黑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乱来?御坂美琴心急如焚,又看不到厕所里的情况,只能听得到黑子发出的呕吐的声音。
“哗啦哗啦”冲完水,白井黑子用手帕擦着手,笑着从厕所走了出来,“果然姐姐大人选择不吃是对的呢~难吃的黑子都吐了。”

分明是你自己逼着自己吃两份才吐的啊!为什么要这么自虐?是因为心里更疼吗?
就这么看着黑子,御坂美琴眼中流露出了悲伤。
“您是在可怜黑子吗?!”白井黑子疾步走来,伸手掐住御坂美琴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黑子不需要您可怜!黑子足够强大!”
怎么突然就变脸了,这就是黑子的痛处吗?因为一次次被我抛下,所以格外渴望自身的强大。
御坂美琴心里钝钝的疼,自责,内疚充斥着她的内心。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黑子承担的一切,为什么自己没有多看看她,为什么自己没有及时的发现黑子的心理变化。
御坂美琴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心里很乱,本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只要自己细心一些,对黑子多关注一些,这一切都是能够阻止的啊!
目光一扫,这些...是什么?“黑子...”御坂美琴艰难地开口,“你受伤了?”远看还发现不了,黑子身上怎么这么多细小的伤口?
“与您无关。”白井黑子冷漠的回答,松开了手,御坂美琴白皙的脸上留下了手指的红印。
“黑子还有事要办,再见,姐姐大人。”
“kuroko...”白井黑子全然不顾御坂美琴的轻呼,带上东西就离开了。

“嚓!”一次次的失败,让两人都十分疲惫。每一次都没有任何进展,甚至连变化都没有,不禁让人怀疑这个计划是否能够实行下去。
沉默了许久,白井黑子开口问道,“结标,你什么感觉?”
“一样啊!”结标淡希脸上是明显的不耐,“共振了一下,就失控暴动了。”
“怎么样把共振期延长呢?”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试图解决这个问题吗?”
白井黑子皱着的眉忽然舒展开来,“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意思?你是要放弃吗?”结标淡希语速快了些。
“不,我是说,既然是为了寻求共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站在对面,不是吗?”
“……”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吗?结标淡希看着白井黑子走到自己身边,和自己并肩,心跳不自觉跟随她的步伐加快了。
“呐,再试试吧!”白井黑子伸出右手搭在结标淡希的手腕处,感受着她的脉搏,“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三、二、一!”白井黑子左手的树叶瞬间消失,这次没有在两人面前化为齑粉。
白井黑子看向结标淡希,结标淡希感受到她的目光,收回了略带惊诧的表情,知道她要问什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在1000米之外了。”

“真的有效!”
好久没看白井露出真心的笑容了,其实我特别不喜欢你逞强的笑容,虽然同样好看,但是太凄凉,让人看了心疼。
我也是,好久没有露出这样真心的笑容了。从脚卡墙里以来,好像就没有过了。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进步,这就是同伴的力量吗?
结标淡希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加深了一分,“就这样还不至于洋洋得意吧?我们继续。”
“先互相描述一下刚刚的感觉吧!这样方便积累经验……”
落日余晖中,两人都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姐姐大人!我回来了。”黑子看上去心情不错,只是身上的伤痕好像更多了。
黑子不在的时候,御坂美琴一直在捋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方通行的袭击,御坂10032号的倒戈,黑子的囚禁,这背后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黑子为什么全身是伤?难道囚禁自己不是她的本意?肯定是这样!黑子一定是出于什么苦衷才不得不囚禁自己,还要一直强迫自己说那些并非发自肺腑的话。
“黑子,你究竟为什么受伤?”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强大的LV5从神经毒素和镇定剂的药效中缓过来,有了正常说话的力气,因为心中对黑子动机的猜测,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抗行为。

“这个不能告诉姐姐大人,总之黑子没事。”白井黑子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御坂美琴沉默,黑子太会逞强了,之前的那么多次她也不是每次都能看出来,现在她也分不清楚黑子是真的没事还是只是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给自己看。
“黑子买了可丽饼,还附赠了呱呱太的坠饰哦!”
“呱呱太?!”御坂美琴下意识地兴奋了一下,想到现在的处境,又低沉了下去。
“姐姐大人不要这样好吗?黑子会难过的,黑子帮姐姐大人松开一只手好吗?姐姐大人不会对黑子下手的吧?”白井黑子爬上床,跪坐在御坂美琴身边。
“黑子,你实话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御坂美琴坐起身,与白井黑子对视。
“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因为姐姐大人不听话,所以黑子要惩罚姐姐大人。”
“不可能,黑子不是这样的人。”御坂美琴一点也不相信。
“姐姐大人您哪里来的信心?您也知道您不常回头,又怎么知道您身后的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又被黑子在心上刺了一刀,御坂美琴越发确信黑子不是出于真心的,“告诉我好吗?我们一起解决。”

“曾经您说要我多依靠一下您的,但是每次黑子伤心得快要发狂的时候,连您的背影都看不见,黑子可再不敢相信您这张嘴了呢。”
不相信我了...“对不起...黑子对不起...”御坂美琴垂下头,“我...我只是...”御坂美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自己不爱她,自己没办法回应她那份爱却又留恋她的温暖,只好保持若即若离的姿态。我这么做,真的是太糟糕了...
“还有,请您收起对黑子那份可笑的期待,黑子所坚守的正义,才不是那种软弱无力的东西,跟您的好像不太一样。”
御坂美琴沉浸在自责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什么也听不进去。
白井黑子看御坂美琴的状态已经不需要再度补刀了,也是有些不忍,转移了话题,“姐姐大人,这不是黑子自己做的了,可丽饼,您吃不吃?”
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呢?御坂美琴抬起头,眼中水汽氤氲。
似是从御坂美琴眼里又看到了悲悯,白井黑子将可丽饼收回,“原来连呱太也没办法让姐姐大人乖乖吃东西,那只能由黑子帮您吃了。”
御坂美琴因为悲伤而喉咙发涩,话梗在口中出不来,眼睁睁看着黑子拿出营养液给自己挂上,在她开始吃第二个可丽饼的时候终于崩溃,“我吃!黑子!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可是黑子已经咬了一口了,不如黑子再去给您买一个吧!”
“不用!我吃!”
“您不是向来都嫌弃黑子吗?”
“我没有!”御坂美琴的泪水终于决堤,“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黑子...从来...都没有...没有...”
御坂美琴的手被捆绑,双手捂面的冲动被生生扼制,垂下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白井黑子见状,也是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握着可丽饼的手紧了紧。“那黑子帮姐姐大人松绑,姐姐大人乖乖吃东西好吗?”
没有得到回应,御坂美琴正哭得不能自己,白井黑子自行将可丽饼塞到她手里,为她解开了右手的橡胶绳。
白井黑子捧起御坂美琴的脸,用手帕给她擦去泪痕,“不是纳豆可丽饼,是姐姐大人喜欢的巧克力味可丽饼,姐姐大人赶紧吃吧!”
御坂美琴不敢与她对视,把可丽饼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机械地咀嚼。
从来没人告诉她,加了眼泪的可丽饼会这么苦。
“今天测试的最远距离是1987.63米,比第一次合作多出了将近一倍,很明显,我们有很大的潜力。”白井黑子露出了微笑。

“是啊,这么一来,我们手上的筹码也就更多了。”结标淡希也微微翘起了嘴角,眼中流露出难得温柔的笑意。想到了什么,笑意淡了些,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你和超电磁炮怎么样了?”
“嗯,姐姐大人没有那么抗拒了,大概是因为愧疚吧...”白井黑子露出苦笑,垂下眼眸。
“你...”结标淡希有些犹豫。
“也只有这种时候能稍微感受到姐姐大人对黑子的依赖呢!”白井黑子抬眼,再度露出微笑。
结标淡希看着她逞强的笑容,心里没来由的一空。
就是这样也还是要这么自欺欺人的宽慰自己,你究竟是有多爱你的姐姐大人?是我来晚了,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结标淡希心中冒出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御坂美琴她凭什么?凭什么获得白井黑子的处处维护?
心里一急,原本犹豫着在嘴边打转的话便脱口而出了,“你听说过,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白井黑子愣住了,听说过的。
白井黑子想起这些天来姐姐大人的怪异行为,自己受伤回来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心疼;上厕所出来发现她呆愣着等在门口;她自己解开了橡胶绳,却等到了我回来,明明就算无法使用能力,也应该可以砸门跑吧?而我回去发现她自己解除了限制,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反抗或回击,反而浑身一颤,好像生怕我对她做出什么。心里生疼,黑子这是硬生生把姐姐大人变成了那头被绳子拴住的小象吗?这段日子,能明显感受到姐姐大人对我越来越多的依赖。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呵,这真的是要毁掉黑子心中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征,是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种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性、甚至协助加害人。”结标淡希将自己之前查到的东西背了出来。
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只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这样一来,不论御坂美琴在被囚禁期间如何向白井示好,白井都会觉得她是由于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我可真是卑鄙啊,因为自己那可笑的嫉妒使用这样的手段。
攥紧拳头,白井黑子的手指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尽管指甲被修剪的很短,但依旧在手心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低着头,“我知道。”
“……”结标淡希将白井黑子的反应看在眼里,愈发后悔自己的行为,自己这么做对还留有期待的白井来说,很残忍。
“我只是不想你又陷进去。”是的,也确实不想白井陷入那种无望的期待中去,而那个不可告人的理由在结标淡希的喉咙处滚动了一下,又沉入了心底。
满脑子都是她的姐姐大人,白井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你守在御坂美琴的背后,而我就在你的身侧啊...明明每次都摸着我的脉搏,它异常跳动的频率你是感受不到吗?还是说,你的视野全被御坂美琴的背影占据,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人。

“今天先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不管我说多少,做多少,在你心里排第一位的永远是御坂美琴。结标淡希心里一阵烦躁,挥了挥手,“去吧,再见!”在和白井合作过程中,结标淡希逐渐克服了心理障碍,军备手电筒早已被舍弃,她有白井就够了。此刻她实在不想待在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氛围中,便毫无预兆的消失在原地。
“……”白井黑子在原地站着,忽然抬头望天。
天边的残阳依旧火力十足,层层叠叠的云被染上深浅不一的红,有些还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却并不刺眼,给人一种柔和温暖的感觉。
只是,在这个炎热的酷暑时节,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白井黑子,从心里凉到了脚底。
她害怕,所以身体的应激反应让血液回护心脏。此刻她手脚冰凉,却连抱住自己颤抖的身子、自给自足地获取一些温暖的力气都没有。
早该想到的啊,黑子这么糟糕,姐姐大人怎么会对黑子有不一样的感觉。黑子我,真的不应该再抱有什么期待了...
“姐姐大人,今晚吃寿司哦!黑子还给您买了您最爱的椰子汽水!”
黑子回来了,御坂美琴细细地查看黑子,嗯,没有新受伤的痕迹。

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好像越来越适应这样的生活,忽略掉囚禁的部分,就像是从前两人在宿舍里的生活一样,只不过这次等待的人换成了我。
是我被关了太久心理扭曲了吗?为什么那天明明已经挣脱开了,却没有逃走,反而犹豫着要不要等黑子回来,理由甚至和表面上的——也是黑子所认为的——我怕她真的对御坂妹妹使用残忍的手段,毫无关系。
真正的理由我也无法说明白,只是觉得黑子回来看到空无一人的土坯房会很难过,我舍不得。
“姐姐大人过来吃饭吧!”白井黑子见御坂美琴在发呆,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好。”御坂美琴走到桌旁坐下,内心苦笑,这究竟算什么?我究竟在干什么?我居然觉得和一个囚禁自己的人同桌吃饭是这么令人安心的事情,我想我大概是疯了。
御坂美琴其实很想问黑子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曾经问过,那天黑子带着一身血腥味回来,招呼自己吃晚饭之后就自顾自的脱了衣服包扎伤口。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勉强笑了笑,发白的嘴唇吐露出两个字,“没事。”
无力感,当年的黑子,是不是也体会过这种感受……能不能不要自己扛,能不能再信任我一次,我…我可是你的姐姐大人啊……

“黑子今天巡逻的时候看见了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还没睁开眼,被放在纸箱里丢到了便利店旁边的巷子口……”至少黑子还愿意和我分享她的日常生活,还特地买了我爱看的漫画回来给我解闷,这真的是囚禁吗?怎么有点金屋藏娇的意思?
御坂美琴心里一沉,自己对黑子的感情,是不是有了变化?还是说,从来如此,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不!不可能,上条他……御坂美琴恍惚了一下,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想起过他了。
“姐姐大人?”黑子放下筷子,“今天姐姐大人总在发呆呢,有什么事可以和黑子说的。”
黑子的双眸依旧是那么认真清澈,御坂美琴鬼使神差地轻声说道,“黑子,我想吃你做的咖喱。”
白井黑子浑身一僵,御坂美琴的茶色眸子里似乎流露出一点乞求的味道,不同于幻想御手事件那次故意的卖萌,她的心底是真的涌现出了委屈。
白井黑子愣了半天,“…好。明天中午就做给您吃。”
“……”沉默,御坂美琴在思考自己到底应该怎么面对白井黑子,自己好像已经对她生出了依赖感,可是自己应该义正言辞地说服她才是啊!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安于现状了...明明外面还有御坂妹妹在等着我去唤醒,学园都市的动作也让我很不安,可这个土坯房却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我安心,让我不想离去,是因为这里有黑子吗?

御坂美琴看向身侧的黑子,从前和黑子在一起,她向来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好像真的没见过黑子发呆,托着小脸的样子真是卡哇伊~
白井黑子回想起结标淡希口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姐姐大人的表现很符合。
但是,隽永的传说只要不点破,结局便是好的不是吗?
察觉到御坂美琴的目光,白井黑子也偏过头,微微一笑,“姐姐大人是想好今晚要献上自己了吗?啊~黑子一定会很温柔的!”
“咚!”御坂美琴举着拳头,白井黑子双手抱头,一脸可怜兮兮。
“你还真是,随时都能让我回到状态呢!”御坂美琴没好气地说到。
真是久违了,白井黑子摸了摸被捶的地方,姐姐大人的力气变小了,看来那一管管神经毒素对她的伤害还是不小。
可谁让您不听话呢?
五点五
(这是一篇短小而烂的车,推荐搭配Eason斯德哥尔摩情人,打了♪的是歌词。)
黑子收拾好餐具准备离去,“姐姐大人看书不要看太久,蜡烛不够亮,烧到一半就要休息眼睛了哦~您要是无聊,还是早点睡吧。”
“黑子!”御坂美琴叫住了白井黑子。想起这几日,黑子一走,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看不进去,一会儿想黑子现在在干嘛,一会儿想黑子会不会又受伤了,一会儿想从前黑子等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倍受煎熬...

想着想着,时间就在厕所那个漏水水龙头发出的“滴答”声中过去了。
刚刚不过是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此刻面对黑子疑惑的目光,御坂美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姐姐大人,怎么了?”
“我...”御坂美琴低下了头,扭扭捏捏地不肯说。
白井黑子耐心的等在一旁,姐姐大人总是这么别扭呢,好意猜测道,“姐姐大人是大姨妈提前来了吗?”
“才不是!!!”御坂美琴红着脸大喊,看着黑子脸上的笑意,突然就鼓足了勇气,“黑子,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夜不归宿可是要先去医院骨科预约挂号的。”
黑子不是最喜欢我了吗?为什么会因为舍监大人的扭头杀就退却了,御坂美琴正打算赌气地让她走,最好别再回来了。抬眼不经意发现了黑子攥紧的拳头。
她根本就是处于全身紧绷的状态。
御坂美琴心里一颤,狠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出来就变得小心翼翼了,“留下来,好不好?”
“……”白井黑子没有说话,放下了手中的便当盒。
御坂美琴从她的眼中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不同于往日黑子的hentai眼神,御坂美琴看出了些许疯狂,心中忍不住生出了后退的冲动。

“别动。”既然姐姐大人已经是这样了,黑子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呢?是您诱人犯罪,是您留我下来的,记住,是您。
白井黑子的酒红色双眸颜色更深了些。
“黑子你干什么?!”
“记着,是您把我留下来的。”
“什么?!我...你放开我!”
“这里不好吗?我记得姐姐大人就算是挣脱了也不舍得走呢。”
看着黑子似是燃着欲火的赤红双眸,御坂美琴不自觉冒出了与她共同浴火的想法。呆愣着,任由黑子卸去自己的衣物的束缚,轻吻落在了自己的嘴角。
白井黑子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可以吗,姐姐大人?”
黑子吐出来的气息洒在自己耳边,烫的可怕。御坂美琴别过头,不做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哦!您后悔了也不能怪黑子。”
为什么就是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是要这么卑微呢?我...我不值得啊,我不值得黑子这么放低身段,用这么一种乞怜的姿态来仰视啊!
御坂美琴忽然抱住了上方白井黑子的脑袋,挺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可以。”
“逃避分开的孤独 情愿一起不舒服♪”

够了,外界的一切与我无关,就允许我放纵一次,就让我与黑子共沉沦吧!
“其实你那占有欲 咬噬我血肉♪”
“嗯~等等!黑子...不要碰那里!”
“什么?不碰那里怎么做?”
“不是!就!不要!”
“也是,姐姐大人好像还没有准备好,黑子来帮您了。”
“停!停下!你怎么可以!”这种异样的感觉太羞耻了,御坂美琴忍不住收紧了身子。
“您是想让我溺死在……”白井黑子抬起头朝上看,言而未尽。
御坂美琴一时羞愤,但也知道配合的放松了些,可是某人真是太会得寸进尺了!!!
“kuroko!!!”
“我在。”
“……”我在,这是什么犯规的回答?!嗯,她在,我还能要求什么呢?是我一次次的忽略她,那么这次,就都还给她好了。
御坂美琴放弃挣扎了,第一次有意识的丢弃理智,陷入疯狂。
“也许 当我感到窒息想逃亡 却未戒掉浴血的欲望♪”
“嗯~~~”
“姐姐大人可以不必憋着,方圆百里都没有人家。”
御坂美琴恨恨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依旧紧闭双唇,不愿意发出羞人的声音。

白井黑子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抚开御坂美琴的嘴唇,同时另一只手上用力,呻吟声即刻便传了出来。
“也许早已不觉窒息想投降 舔尽你赠我的一额汗♪”
“也许早已适应 就此跟绑匪同床♪”
“黑子~过分...啊~!”
“谁料你 谁料我 能合作到爱死对方♪”
“应该也不只一次 幻想怎么逃亡 却未戒掉妥协的欲望♪”
御坂美琴眼角沁出了泪,在迷迷蒙蒙的状态中想,为什么黑子的手法好像很熟练?
“嗯啊!”自被黑子撬开了嘴唇,御坂美琴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了。何况,也到了忍不住的时候。
“情欲要被你 勒索 也许有助刺激心脏♪”
御坂美琴白皙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抓紧了毛巾被,指节泛白。
“能为你忍受 然后当享受 那又何妨♪”
……………………
“全赖我忍受 才令你享受 我是同谋♪”
绝对是同谋……
御坂美琴的双眸水汽氤氲,面上还有余韵尚未退去的潮红。
白井黑子伸手将她汗湿的发丝捋到一边,虔诚地吻了吻她的睫毛。御坂美琴不住颤动的睫毛扫过白井黑子的嘴唇,搔得她心里痒痒的。

“姐姐大人,你爱我吗?”
黑子...好认真...我不可能给你一个不认真的答案。我还没想好,我还是不觉得我对你是恋人的喜欢,或许只是我还不太懂什么是爱情。
御坂美琴闭了闭眼,“我...我不知道,kuroko,现在的我没办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白井黑子眼中的光一下就熄灭了。烛火昏暗,御坂美琴并没有察觉到。
“好...”
“当然也没办法给你一个否定的答案,我一直都想说,黑子在我心里是很重要的!”
只是没有上条先生重要对吗?算了,黑子都无所谓了,不是早就不抱希望了吗?给你一点甜头,你又开始得意忘形了呢!看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借着自己的身形,白井黑子将苦笑隐藏在了黑暗中。
“姐姐大人想去洗个澡吗?”
“嗯。”
“如果姐姐大人没有力气了,黑子乐意效劳哦!”
“问你这怪谁啊?!!”
…………………
“滴、答 滴、答”难得一晚伴着扰人的水滴声也可以睡的这么香甜,大概是身边那个人小小的身体里有着强大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吧?

睡梦中的御坂美琴嘴角微微翘起,身边的白井黑子睁着眼到了天明。
TBC
琴酒贝尔摩德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