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恋人Diabolik Lovers】Carla教会你的一切(2)

于是一个柔弱的人类女性，奇迹般地拥有了支撑起一个家族的手腕。她的眉眼积蓄起越来越多的威严，那些青涩早就褪得无影无踪。
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女王。
但是只有她知道。
他刚去世的那段日子，她几乎每天都失眠。她只能望着墙角发呆，一闭上眼就是他的样子。后来她把几乎所有沾染了他的气味的东西都放在了床上，在这样的包围下，她才能入睡片刻。
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气味也应当散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是固执地把它们留在房间里。
只有这样，她才有足够的力量活下去。
她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他们还在那个扭曲的箱庭，而她做了截然不同的决定。他们在那个时间停滞的地方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没有死别与分离。
在他刚离开没多久的那段时间里，她经常做这个梦，后来渐渐减少了。但是最近，也许是老去使她变得越来越软弱，她又开始频繁地在梦里回到那个箱庭。
每次梦到的细节都略有不同。他有时洞悉了真相，却依旧放纵她的任性；有时他却又像毫无所觉的样子，同她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那样的幻觉里。

唯一的相同之处是，他都没有责怪过她。
那是她无论梦境还是现实，心里无数次略过的，自私的想要永远留下他的妄想。
她忽然惊醒。
她一转头，便看到辛坐在了自己身边。
辛柔声问：“今天又做了那个梦吗？”
“是啊。”她说，语声藏了无数叹息，“辛，你再靠近一些。”
辛同意了她的请求。
她望着那同他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艰难地抬起手摸了一下。
这个动作已经快要耗费她所有的力气。
“真像啊。”
辛的处事越来越稳重，已经有了不输于他的兄长的魄力。她想，如果他现在还活着，也一定是这个模样。魔族拥有永恒的生命和永驻的容颜，但她已经是经年的枯木，不知哪一秒就会灰飞烟灭。
幸好，她想。
幸好他看不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连起身都困难的模样。
那年他在她的怀里溘然长逝时，就像是盛开了一场寂静的烟火。他眼里最后倒映的她的样子，同他们初遇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母亲，还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