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屋志》第一章第三节(3)

“妈妈，这是真的么？”小雨歪斜着脑袋自说自话着“呜呜呜呜……”转而变成痛哭流涕，“小雨……妈妈……妈妈不知道会让你那么痛苦……呜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透过小雨，发觉那两条中华田园犬也在幽暗的深处出现并保持着僵立。似乎能从暗灰田园犬的眼角看到一丝晶莹的反光。
“不用道歉的，小雨能知道妈妈从来没有抛弃过小雨就很幸福了呢！原来妈妈一直都那么爱小雨啊，小雨最爱妈妈了！”小雨破涕而笑的这样说着。
“小雨原谅妈妈了？”表情又回到了悲鸣的状态，却不再那么痛哭。
“是呀！妈妈！小雨能有妈妈最幸福了！那妈妈和小雨一起回去吧。嗯！嗯。”小雨眯着眼睛笑着说，然后转身走向老者，“爷爷，小雨下辈子也要做你们的孩子呢。”老者不禁落泪，满脸欣慰的点点头。小雨开心的笑着又向我走来，“小滑头，小雨也有妈妈咯！那个打赌就这么结束咯。”我不知该作何种表情，也只能木纳的点点头。
“对了，你前面说造成我那个梦的他们到底是谁，可以告诉我吗！”反应过来后，向着小雨渐渐走向幽暗深处的背影喊着。
“你所不认识的最亲的人。”小雨头也没回，轻快的说着。第一次不再是她望着我的背影而是我目送她离去，却也是这生的最后次离别。看着她愉悦的背影，我知道她不会再告诉我什么了，不过，她终于可以解脱了，一抹微笑不自觉的爬上嘴角。

小雨似有蹦跳的走到那两条田园犬面前蹲下，一边摸着它们的头一边用一种微小却刚好能被我们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你们咯，以后就可以自己好好生活了呢。要加油哦。”话音一落，它们的眼神瞬间呆滞，然后狂吠起来。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见他们的叫声，透漏着生机，透漏着愤怒。
“好了啦好了啦，借用你们的身体是小雨的不好了啦。等你们来小雨这边后小雨来照顾你们，让你们不再流浪了呢。乖啦！”不知它们是否有听懂，却也不再愤慨，悻悻离去。
末了，小雨也渐渐消失在了幽暗的深处。数时过后，老者拭干眼泪，对我说道，“跟我来吧，我把整个故事告诉你。”然后背起双手向他来的方向走去。
尾随其后来到了慈爱堂原先的大门处，现在的慈爱堂敬老院里。和数位义工相视微笑点头后进入了位于三楼老者的房间，里面还有位更为苍老的先生端坐在床前。
之所以称为先生，是因他一身仿若私塾先生的霜白儒装，稳坐缓翻手中线装古籍。藏在金丝眼镜背后的如炬双瞳略微一瞥进门的我们，似以为常的淡淡说到，“回来啦。”不温不热。
“是啊。”老者也淡淡的回应着。倒是我略显尴尬的伸手向他，“您好。”他也不握，只向我点头致意，继而再次把视线回到了手中卷里，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