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掌握(2)

一道光芒霎起，扶桑伸出右手，任那东西在用脱臼的下巴撕咬。小小的白色手套上流光闪烁，竟然抵挡住了那血盆大口。那手套光华流转，正是刚刚白扶桑从白色幽魂投影仪的紧急储藏空间里面存放的物事。
“堪称魔法的神迹，圣徒我的守护器，哪怕是在这无与伦比的末世，也有神降临的证明，我的荣耀，名为‘西斯廷之掌握’的最终防线。我用这至高无上的圣器，赐予你安息。”白扶桑眼神凌冽。
她右手化拳为指，食指轻轻一点，点在507的嘴唇上。
507的嘴唇似乎抽动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紧接着是鼻子，而后是眼睛。
几个毫秒之内，507的头颅整个都消失了，连带着一小部分的脖颈。切口诡异地平齐，血液都愣了一下，而后才汹涌地从腹腔中涌出。507倒地不起，四处飞溅的血液与漏出的内脏溅到扶桑的银发上，使得纯白的秀发带上猩红，给白扶桑增添了一些妖艳与恐怖。
白扶桑却楞在那里，呆滞地望着507倒下的地方。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她拖着507的尸体回到酒吧，眼神冰冷。她从那酒瓶堆里面抽出那瓶吸引了507注意力的果酒，对着那密布牙印的酒瓶口，瞅了一眼，笑了笑，直接就灌进嘴里。她只喝了一口，就把头闷在臂弯里，似乎是醉了。良久，才悠悠地呜咽一句：

“姐姐我，对不起你。”
她应该是睡了一觉，因为再醒来已经是中午。她开始收拾那可怖血迹与尸体——其实这里，死人已经不稀奇，白扶桑的目的不是为了毁尸灭迹。翻找一通，她在507身上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试卷’的有关消息，居然是来自那个地方......真是出人意料。看来，就算是为你报仇，我也要去看看你收集的情报到底怎么回事。对了，你的‘钢笔’我也收着，说不定还要用，况且你已经死了嘛，回收利用总没问题。”
她从尸体身上掏出一杆黑色玩意，揣进怀里，想要与往常一样说笑，却又沉默半晌。她望望天上，按下关门按钮，白扶桑苍白的脸，缓缓消失在折叠铁门的阴影后，消失在“咔嚓，咔嚓”的齿轮声里。
门上写着“停止营业”几个大字，门外鲜血已经凝固，来往穿梭艇如故，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