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厉尘澜同人文:葬魂 （三十三、背道相驰）(3)

崩溃瞬间而至，他忙将那花扔了，紧紧按住额角，不让自己再去想。临进屋前，毫不犹豫一挥手掌，眼看着满院子的风信花变作粉齑消散，方感到些报复成功的满足感。躺在床上，阖眼睡去，意外地，竟是极其踏实的一眠。
清幽空荡的房中，无人窥见他内丹处泄出细微久违的金色光芒。
次日午时，厉尘澜依言出现在无恶殿，却见门徒早已等在那里，见他露面，纷纷急切地向他禀报这一千年来门中大小事务。
此时他才知自己在千年之前，做万戮门的门主也不过百余年。但自他被囚这一千年以来，万戮门却自此废了“打败上一任门主者即为新门主”的规矩，再未拥立过新门主。而门内事务都是靠几大护法和他曾经亲自择出的四方山主撑着。十二则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一千年来，未有放弃。
北山主不无心酸道：“门徒们为了找寻门主，千年之中与天界发生过大大小小许多次龃龉。自打没了掌门人，前来挑衅的妖魔鬼怪也不少，但门中尚算安稳，好歹等到了门主回来！”
厉尘澜眉梢轻抬，疑到：以九重天的做派，他这个门主都已被囚，万戮门门徒频频挑事竟能安稳屹立至今？

他打量着殿下众徒，却没寒暄，淡淡问道：“为何山门前有凡人出没？看起来，似还与万戮门相处十分祥和融洽。”
“这……这是门主以前定下的规矩呀！门主难道忘了吗？”
“哦？”他的长眉飞扬着，唇瓣微翘着笑了起来，整个人却透着骨子邪性：“看来我以前做了不少荒唐事？”
殿中霎时鸦雀无声。
如今门主如此阴晴不定，谁也不敢轻易搭话。
何况这话，也太过意味深长。
见没人接话，片刻后，厉尘澜轻飘飘说出一句：“都杀了吧。”随即便是一片克制的吸气声。
“门主，那些凡人并未做过什么损害我万戮门之事，何故如此？”
“而且山下这些凡人自门主继任以来，便世代与万戮门交好，如今怎可说杀便杀，丝毫不讲情义？”
“门主，当初使奸计害你的，是天界那帮神仙。这神魔之间的恩怨，凡间之人，并无过错。”
“无过错？”厉尘澜勾唇：“区区蝼蚁，却将天界的对错视为自己的对错，如此自命不凡，已经错得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