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更灯

寒蝉当空,勾栏成影,阁影似倾覆,南风瑟瑟,吹不得半分,乌云聚拢,盖不得一丝,直至打更之人步履蹒跚地走来,才看清这栋建筑,整楼布满黑漆,窗户就似抠出来的一样,烛光从窗户中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黑楼的周围无树,无草,无花,就连夏天最常见的蚊子也好像在故意躲着它,熟视无睹一般,室内四根顶梁之柱托起头顶上巨大的穹顶,那穹顶一片漆黑,仔细看去,黑好像又黑得不一样,斑斑点点的搭配,好似凑成了一张画,但又说不清是什么,只感觉到你被盯着,,,四周满是小柜子,就好像药铺一样,黑色当底,拉把处红色字条写得满满当当的,地上用大青石板铺砌而成,表面有着似文字的东西,晦涩难懂,甚至有的弯弯绕绕直至房间最中心。
穹顶之下,正是房间中心,天庭饱满,脸颊犹如刀削一般,把灰色长衫衬得有棱有角的男子跪着,腰如松,跪如钟,周围穿着长衫的,旗袍的,皆比他年龄大,华发已证明了他们人世的沧桑,只是那对眼睛有意无意的紧盯着男子和座上的老人,老人双眼合着,脸上沟壑纵横,双手搭在拐杖上,大开大合的坐在神仙椅上,时间逼迫着汗珠流了下来,人群中越来越骚动不安,那位老人眼神中精光一现猛瞪向人群,发现起作用后,目光聚焦在正心的男子上,言语徐徐到来:“三小子,你可想明白?虽说你父母双亡,家族合该照顾你,可你若一意孤行,想离开本家,张家可就跟你再无关系了......”说完后又缓缓闭上眼睛,男子凝视着老人,心中暗想:我父母惨死的时候,你们恨不得敲锣打鼓,叫那全世界都知道,现在又假慈悲,又是给谁演啊,呵呵,想到这,男子不由得心中绞痛,父母自幼陪着他身边,父亲如山,母亲如水,就像世人皆说的美满一般,小时还听人对父亲说:“你就以后尽享儿孙之福,看那儿孙绕膝”父亲听到这,总会看向在旁边一直看着他温柔似水的母亲,随即爽朗的大笑,还记得以前父亲出去做事,回来总是疲惫不堪,身上有着重重的酒味,但奇怪的是人却十分清醒,还不忘了给我带一两个小玩意,母亲大人这时出现就会埋怨父亲太宠我了(其实是吃醋了),嘿嘿,我父亲拿出一个簪子或一段布匹拿与母亲,再说两句贴心话,事情总会迎刃而解,母亲也就算了。

沈九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