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列国志·大世卷·夏书·七

第七章 单向“正义”
夏历72年4月19日傍晚，即将抵达宁南州城区的东宁军主力遭遇了在此等候他们良久的敌人，不久前才在宁南州大开杀戒的大夏圣人盘腿坐在路旁的大石上，双手抱臂垂着头就像睡着了一样，身侧的草地上树立着一柄浑然天成的长戈，明明割裂了数万敌人的血肉，但长戈上却没有留下一丝血肉。在东宁军主力在离他尚有一公里就停下脚步的局面下，刻意压抑着灵威的东临圣抬眼看向了从敌人大军中走出的金发青年，单独观看衣饰可以判断出金发青年应该是隶属于星芒合众国，不过要是可以感应到他身体里散发出的无形灵威，你就可以发觉金发青年居然是一尊半圣，本来江承运打算到宁南州闲逛完后就直接前往宁北州统帅联军，但是从宁南州北方逐渐接近的强大灵威让他升起了兴趣，前两天发生在两广域南部海域的海战记录里可没有出现过半圣级战力的报告，而东宁军要是拥有半圣级战力也不会放任大夏联军肆意进攻，所以星芒舰队宁愿咬牙承受重创也不肯放出半圣参战的决策，让江承运对面前的半圣越发好奇，腰间佩戴着星芒合众国制式海军仪式剑的金发青年在嘱咐了身后的东宁军将领快速撤退后，率先朝着江承运喊道：

“星芒合众国，约翰·S·杜鲁门，阁下一定是袭击了东宁军普通士兵的夏国圣人吧。”
“会说华语还不错，但是相比较夏国这个称呼，我们还是更喜欢被称为大夏或是夏朝，不过随你喜欢吧。”江承运对于星芒半圣会说华语有些吃惊，两年前天命尚未重塑的时节，从来都是大夏的子民被刻意要求学习西语，除了对大夏文化较为好奇的星芒国民外，几乎没有一个采用西语的国家普及过华语，没想到敌国的半圣居然会说华语，略微思考后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大夏，江承运。”
“名字我确切的记住了，那么接下来就在此——对不义之人予以制裁！”星芒半圣杜鲁门在得到江承运的姓名后突然发言道，接着快速俯身用左手抓紧仪式剑的鞘口处并将其紧贴自己的左腰，左脚后撤、右脚前迈，然后右手抓着剑柄向整柄仪式剑灌入了自身的灵力，让身躯也一同化作了一个散发着暗金光泽的整体，最后以左脚骤然发力让身体冲出，伴随着行进中拔剑的全力斩击，主动迎向了尚未做好准备的圣人，在几个眨眼间完成全套动作的身姿映入了杜鲁门身后的东宁军军士眼中，他们切实的观察到浑身松懈的不设防圣人被这一击斩中，返程路上接收到的宁南惨状让他们心有余悸的同时又翻涌着一股愤怒之情，在听到眼前敌人自我介绍后的惊恐在这时也化作了欣喜的感情，哪怕是圣人，在不设防的情况下受到必杀一击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死去，但是这份快乐，很快就被移动到江承运身后的杜鲁门打断了：

“为什么，没有击中的实感？”
“看来你没有做好事先预习的准备啊，为什么我可以轻松游荡在宁南的各处街道上呢？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吗？”江承运起身跳下大石，抓起一侧的长戈转身看向同样转身看向自己的杜鲁门，握着长戈的右手将它横在了自己的身后，“虽然不能为你解密，但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在我身前无助的挥砍着空气罢了，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毛病，不过诛杀你的理由，已经确实收到了。”
世界上第一次发生的半圣同圣人交战的情形，让双方都只是保持在极低程度的交手，在天命重塑没过多久的时代里，获封天命的圣人也只是得到了一些特殊的知识，在作战的手段上还和下位炼气士一样尚在探索之中，从位阶上应当轻易碾压的战斗也因此只是维持在了收集作战信息的水平。身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的圣人发起了不见踪影的攻势，杜鲁门可以清楚地听见破风的刀刃挥来，但是刚才失手的错误又让他不敢确定声音的真实性，只好往剑身中再度灌注超量的灵力，凭借着剑刃延伸出来的光刃斩向破风声处，直到光刃被破坏的瞬间他才肯定了声音的真实，得到了敌人只能屏蔽他的视力所见却无法干涉其它感官的信息，江承运见对手一击就发现了虚实，于是在半空中显形单脚踏向虚空，全力爆发出圣人级的灵压，其后抬手高举长戈，昏暗的镰刀型光刃附在了长戈全身之上，染上黄昏色的荒原也在圣人灵压的干涉下开始变得昏暗，海岛傍晚的海风也被暂时定在了原地，江承运下冲着一击劈下，光刃处向后飞散的灵气碎屑暗示着这一击的巨大杀伤力，杜鲁门看着开始认真起来的对手选择了迎面而上的对抗，被近乎凝固的灵气包裹的仪式剑拥有了进化的形态，原来像是细剑一样的剑身扩张到了普通长剑的粗细，与江承运的灵压对周围环境的影响不同，杜鲁门将剑身周围凝固的海风吸附了过来，呈螺旋状的风旋再度扩张了仪式剑的大小，迎头斩向下劈的镰刃，两把兵器强强相撞之下，静止的世界开始了疯狂加速，四散开的爆发性风压将周围的草木全部割裂成了碎屑，被一招远远击退的杜鲁门半身都深陷在了大地里，仪式剑上的风旋被一击击散，外部灵气剑身上也裂开了细小的几道裂纹，左肩化为碎片的军服部分下也出现了一道不深的伤口，远处的东宁军同样遭受了波及，站位靠前的炼气士们被高速袭来的风刃划过了肢体，尽管距离交手中心还有些间隔，但是圣人级灵气爆发中无意形成的风刃依旧极具杀伤力，因此他们不得不带上还有救的伤员大面积的向远方撤退。

反观后撤了一小段距离的江承运这一边，他凝结出的镰刃仅仅只是布上了裂纹，如果有必要甚至还可以再次劈出一击，劈击时身前形成的灵压轻易抵挡了这些风刃，两人之间的差距显然可见一斑，尽管身为半圣的杜鲁门没有在身为圣人的江承运破开他身前灵压的同时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是在常规情形下半圣实力是无法压过圣人的结论还是可以被两人得出，杜鲁门双手撑着手边的大地跃了出来，虽然伤口处的军服已然化为碎片，但是军服的其它部位却因为常驻的灵气薄膜而没有沾上一丝灰土，他认命般的说道：“果然在普通情况下无法战胜你，那么只好驱动‘正义’了。星芒诸行，皆为正义！”随着句尾的言灵响起，已然进入夜晚时分的天色中先是破开了一个口子，自大气之外的星光开始一道又一道的贯通而出，在江承运灵压干涉下更显黑暗的无星夜空下，众人抬头就可以看见在言灵影响下代表着星辰的光芒降临在了大地上，浮上半空的杜鲁门的双瞳在星光下也染成了相同的色彩，仪式剑上的暗金灵气外壳在星光下迅速消散开了，他就像在使着指挥棒一样点向了江承运，本来无害的星光在杜鲁门的指挥下从他脑后的天空外贯向了对手，江承运一边感应着自天外袭来的星光灵威，一边持着长戈斩向了这一道道星光，有些类似琉璃一样的星光长柱在碰到长戈的瞬间就破碎成了灵气碎片，除了近乎无穷的量让江承运有些难以还击，星光的威力却远不如半圣持有圣兵的全力一击，江承运可以很肯定的确认一件事，那就是杜鲁门手中的仪式剑绝对是和他手中的长戈一样属于圣兵，若非两者实力有着一定差距，结果应该是双方都毫发无损或是一同受伤才对。

杜鲁门抬起左手挥了挥，随之从云层中冲出了一块巨大的陨石，但是并没有陨石应该具备的飞行速度，“对星芒之敌，予以制裁！”江承运再度扬起长戈迎面斩向飞来的陨石，尽管陨石内外都充斥着灵气，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硬，在他的全力一击下化作了漫天灰土，江承运嗤之以鼻的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吗？踏上我大夏的领土，参与到我大夏时隔72年镇压叛军的战争中，结果也就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大放厥词也要看清现实。”
“夏国主动打破了世界持续近70年的和平，而我星芒合众国长久以来一直担任着维持世界和平并镇压敢于掀起战乱的世界之敌，更何况东宁岛已经归属于星芒合众国的治理之下了，肆意杀戮我星芒合众国的国民，无异于是向我国发起宣战，与代表正义的我国为敌，既是对世界和平的挑战，主动放弃幻想才是夏国的正确选择。”哪怕是说话的间隙中，杜鲁门也在不停歇的召唤着陨石。
“真敢说啊，沉溺在‘世界警察’的幻想里太久，让你们星芒人的脑子都变得不正常起来了吗？明知郑氏是当初败退东宁岛的叛徒，你居然有脸说是星芒国的领土。”江承运挥舞着长戈不断应付着飞来的陨石，杜鲁门这种典型的“世界警察”之梦与其他星芒合众国执政者一样，自顾自的打着“正义”的旗号在这些年里不断发起战争，先是70年前和大夏的三征域战争，又是两次针对南洋联合的南洋战争，之后又在军备竞争中拖垮了北极星联邦的前身，再往后又发起了三次中洲战争，一次又一次的干涉着他国的内政，将战火席卷了整个世界的臭名昭著的国家，居然也配自称“正义”。

“明明夏国只需要服从在我星芒合众国的领导下，就可以永远的享受和平的摇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破坏世界的和平！只有将你们这些不安分的家伙全部赶尽杀绝，才能让世界永世安宁！”杜鲁门这次举起了右手中的仪式剑，直指江承运头顶的天空上，这一次星光不再是从原先的空洞中降下，而是散布在敌国圣人周身的各个方向一同从天际喷涌而出，江承运在短暂交手中迅速学习到的全新作战方式也发挥出了作用，闲暇的左臂向大地一招手，自大地中延伸出的岩壁就纷纷刺出，抵挡在江承运的各个方向，一层又一层交织在一起的岩壁和星柱们相互抵消，正当局面开始焦灼起来时，一股同样是半圣级灵威的光芒自东方疾驰而来，在江承运被密集的星光轰炸无法感应危险来临的情况下，瞬间就从和星光抵消的岩壁再生空挡间飞入，一矛插入江承运的右腹部，在反作用力的影响下吐出鲜血的大夏圣人低头看见了插在腹部的短矛，反应到自己遭遇了两位半圣的事实后，依托着长戈肆意外放着灵力，一击就毁去了自己招来的岩壁和袭来的星光，在确保东方没有第二支短矛飞来的迹象后，重重地踩踏在虚空上飞身离去，眨眼间就全速离开了战场，脱身前往处于联军控制下的宁北州。

江承运可以判定自己腹部的短矛同样是圣兵，但是近乎一次性使用的方式有些让人想不通，除此之外，刚才逃脱时无意中发现了可以直接引动天地间的灵气使用出术式，这和之前将自身灵力灌注到圣兵之中，通过溢出的灵力凝结出光刃的近身作战方式大相径同，之前的方法在作战后还要吸收灵气来加速恢复自身的灵力，单纯只是将固化的灵力当成硬度极高的武器挥砍罢了，被顺便带起的风压根本不能对半圣产生杀伤力，另一个疑惑也随之而来，为何获封天命的圣人在实力上会和半圣相差不多，在炼气士和能力者之中的位阶，圣人都处在第六位阶的地位，虽然沾着圣字却只是居于第五位阶的半圣怎么可能同圣人作战，两者都拥有飞行的能力，都可以通过外放的灵压改变天气，现在还同样拥有可以利用灵气释放术式的能力，虽然杜鲁门的星光实质上是通过障眼法释放类似星光柱的手段，土石构成的陨石也只是从远方山石上搬运而来，但这股能力要是再度进化，最终就会和自己拥有的圣道相同，可以干涉某种现象。
另外，名为“言灵”的术式其本质也只是将自身灵压外放干涉天气然后联动指定术式的类似中二招式一样的存在，就和去年从西洲共同体传来的消息一样，通过运用言灵这类术式假借神明之名蛊惑普通人的奇迹使用者——名为原初三教的存在，大夏虽然没有禁止子民的信仰自由，但凡是敢于反对皇室正统性的组织一经发现就会被重兵剿灭，不同于大夏的国情，远居大洋彼岸的号称“神选之民”和“山巅之城”的星芒合众国为了继续维持长期俯视世界的旧梦，迫切的吸收了白教开发的术式，秉持着星芒之志走上了他们选择的“正义”，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星芒合众国一定会再度掀起波及世界的大战。

（注：本文是咸鱼时光打发时间写的架空传记，大世卷以编年体为主，标题组成结构是《小说名·文体·所选主角·章节》，因为是随心而写的草稿，所以在细节方面大都带过，仅为阐述架空世界的历史，要是觉得不行还请多多包涵，能够指点一二也无妨，要是觉得还能勉强一看，帮忙转发一下也好）
（小声bb：伏笔一、获封天命的圣人为什么会这么弱呢，就连战斗方式都和半圣一样需要自行探索；伏笔二、星芒之志是再度称霸世界，恢复过往的大国信心，那么大夏之志是什么呢。顺便本文绝对没有映射现实，只是单纯的架空世界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