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门孟氏［abo良堂］47.(3)

不过大年初一可就不是这番光景了，即便知道一切都做足了准备，也免不了内心的惆怅，几个兄弟不约而同在午后来了大哥的屋子，瞧着这即将易主的小院，说心中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压抑着内心的愤懑与不舍，再一次商量起计划，好确保万无一失。
可到了夜晚，周小爷想着明日，想着过去，想着大哥，思绪混乱，实在难以入眠。辗转多时，干脆起身，确认了孟哥睡得安稳，没有腺息飘出，这才轻轻离开温暖的被窝，披上大衣悄悄出门，再一次来到大哥屋里。
大哥的遗物早在几天前就悄悄搬到了戏楼，如今屋里空荡荡，只剩父亲和大哥一张照片，看起来冷冷清清，冷风从窗子吹进，划过面颊或是后脖颈，终于也有了丝骇人的凄冷。周小爷却不觉得害怕，他倒希望大哥能出现，告诉他这个决定究竟有没有错，也希望大哥告诉他，将来周家还有没有可能如他们所愿，重新聚在一起，成为真正的“家”。

可惜，将来的事没有人能告诉他，而大哥也不可能出现，倒是身后传来开门的动静，周小爷轻皱起眉头转过头，果然瞧见他孟哥走了过来。
“怎么起来了？”周小爷忙拎着灯迎上去：“也不点个灯。”
“猜你在这儿，就几步路。”孟鹤堂说着拍了拍周小爷的手臂，跨步走进屋里，瞧着周老爷和大哥的遗照笑了笑问：“和大哥说什么呢？”
“什么都还没说呢……我以为你睡熟了。”周小爷拉了拉孟哥的衣襟，转头瞧了瞧，琢磨着要不要把门关上。
“嗐，没那么娇贵，总爱生病的可是你呢。”孟鹤堂扒拉开周小爷拉他衣领的手，却没松开，握在手里，抬头看着遗照问：“东西汉哥都搬走了？”
“嗯。”周小爷应下，从孟哥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改为抬手搂住孟哥的肩，下巴靠在孟哥肩上，看着大哥的照片，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