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实力至上主义的教室》 · 11.5-1 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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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柱刚一回应,真嶋老师就进入了接待室。
「看来你们已经到齐了啊。」
紧接着——
「你们好。」
A班的学生,坂柳有栖。
她与真嶋老师一同走了进来。意料之外的来客。
我不记得有叫过她,也很难认为是真嶋老师把她叫来的。

「我是A班的学生。就算被别人看到和真嶋老师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用说,坂柳肯定是跟着真嶋老师过来的。
「我收到茶柱老师的通知了。但是她说她和这次的事件也有关所以就带她过来了…」
应该是坂柳理事长把接到我电话的事告诉了女儿吧。
为了倍加小心地印证我是不是真的通过他的女儿联系到他的。
但是这与坂柳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有关吗?
是被吩咐了什么任务,还是单纯只是好奇心而已?

十之八九是后者吧。
「没问题,在我预料之内。」
我把这位来客作为应该欢迎的对象而接纳进来,并如此答道。
坂柳扑哧一笑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一眼没有看向茶柱的方向而是关上了接待室的门。
看来茶柱对于坂柳出现在这里的事请理解能力没有跟上。
不过,真嶋老师也是如此吧。
总而言之这样一来,必要的人就凑齐了。

必须要有意义地使用这段有限的时间。
「你好像对我有话要说啊,绫小路。特意通过坂柳理事长进行通知,让我们在感谢会上溜出来到这里开密会……真是大费周章啊,到底是有什么事?」
「接下来我会进行说明。」
我先催促两名老师坐下。
但是真嶋老师则指示坂柳先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让腿部有障碍的坂柳坐下,真嶋老师则站着挽起了双臂。
看来意思是坐与不坐要看谈话的内容之后再做决定。茶柱也是一样。

3人将视线朝向了我。
从谢恩会可以溜出来的时间最多20到30分钟,时间非常有限。
虽然我很想单刀直入,但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理解。
因为现在的状况并不是说个一遍两遍就能轻松地理解那样充满现实感。
时间宝贵,于是我打算从月城代理理事长的事情开始讲起。
「在如此繁忙的时间召集各位要说的是关于月城代理理事长的重要的话。」
「关于月城代理理事长的重要的话?你在说什么?」

由于一开始就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话,真嶋老师的脸色极为困惑。
听到学生说出如此奇怪的事,摆出这样的表情是理所当然的事。
茶柱似乎也没有跟上话题,而是将视线一度转向在场的意外人物坂柳,而坂柳则正面承受了这股视线,发出了无畏的笑容。
我比你们更知道事情的详情。
看到一脸如此愉悦的表情,我认为真是很有坂柳的风范。
「现在正在发生动摇学校运营管理模式的事件,且已经到了无法视而不见的地步。为了让这一事态顺利平息下去,希望你们两位老师能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帮助我。」

「听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这是在戏弄我吗?茶柱老师。」
真嶋一边觉得难以置信,一边向茶柱请求说明。
「我没打算捉弄你。你以为我会像星乃宫老师那样做无意义的事情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对这种情况完全不能理解。现在那边可是正在举行感谢会啊。」
这原本是与毕业生进行最后一次交流的宝贵时间。
他表示没有时间倾听小孩子的胡思乱想。
「绫小路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就算我想说明也办不到。就像昨天说的,我也只是遵循坂柳理事长的指示准备了这个场所而已。现在我也一样需要可以让我理解的解释。」
两位老师都将充满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我,不过我还是继续说明下去吧。
「如果我说,现在的坂柳理事长因为涉嫌不正当行为而被监禁中,之后月城代理理事长来到这所学校,而发生这一切的原因其实是我,那么真嶋老师会怎么想?」
「什么?」
即使进入正题,情况也不会轻易得到进展。
不仅如此,真嶋老师对我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原因在于你?」
当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绝对不会想到,学校的结构本身会为了某个人的在校和退学而左右。
果然还是应该先从年末考试的内容说起吧。
「我来说明一下事情的原委——」
正当我想要提起年末考试的时候,坂柳把手举了起来。
「不好意思,全部都由我来说也没关系的话就让我来进行解释吧」
坂柳好像预料到了这种状况,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你说过你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吧,坂柳。」
「嗯,有点自负地说,我觉得自己至少比老师们了解得详细得多。」
坂柳立刻行动起来。也许她认为比起当事人的发言,了解情况的人的发言能让周围的人理解得更快。我轻轻地点点头,于是坂柳将视线转向了真嶋老师。
「意思是说你已经从坂柳理事长那打听到情况了吗?」
「不,只是我个人了解的情况。我和绫小路君——怎么说呢,简单来说就是类似青梅竹马的关系。」
坂柳像是开心地如此说明。不知道别人会对这样的说法作何反应,但对教师们来说,似乎出乎他们的意料并感到惊讶。

「青梅竹马……没想到是竟然是那样的关系。」
坂柳对茶柱说出的这个事实进行了补充。
「只是『类似』的关系。总之,我想向您解释一下。」
青梅竹马的事情告一段落,坂柳开始了说明。
「在前几天举行的年末考试中,我和绫小路君作为司令塔进行的对决大家一定都记忆犹新。然后,在最后的国际象棋项目中我的胜出,决定了这场考试的胜负。」
这是学校所知道的结果与事实。
「那又怎么了?」

当然,真嶋老师和茶柱对这件事都没有疑问。
「如果说——当时的胜负其实是被别人横插一脚的话?然后因为那个原因而改变了胜负,对考试结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的话?您不认为这是非常大的问题吗?」
「考试进行得很严格,并不会出现问题。」
「请问您凭什么说那场考试是严格的呢?你们二位在考试中都不在现场吧?」
因为他们不能担任自己负责的班级的监考工作,所以茶柱和真嶋老师负责的是一之濑的班级和龙园的班级。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亲眼看到那场考试。

「本来在那场国际象棋比赛中输的人是我,是绫小路君的胜利才对。」
「那场比赛是绫小路的胜利?但是我去看了比赛结果,当然比赛过程也看过了。」
最先对这件事提起兴趣的,不是真嶋老师,而是茶柱。
由于在国际象棋中失利而再次跌落到了D班,所以她对这件事在意也不无道理。
「还不明白吗?」
坂柳用这种试探性的说法,问向真嶋老师和茶柱。
「你在说什么?难道是月城代理理事长把国际象棋比赛的结果改变了?坂上老师和星之宫老师在考试结束后开了会,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被改变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被束缚在常识的框架里是无法看到事情的真相的。司令塔发出的指示不会直接传达给学生,而是传达给校方审查后,通过耳机发送出去。从防止不正当行为的方面来看是很合理的系统机制,但反过来说校方也可以对其进行自由改写。」
说到这里你明白了吗?坂柳就这样让两人慢慢地理解了。
真嶋老师的脑中第一次闪过关于月城代理理事长和考试的疑问。
「利用大规模设备进行的考试,对老师们来说应该也是破例的,那场考试也是如此。那是月城代理理事长为了非法介入考试而紧急准备的。」

坂柳将谎言和故弄玄虚与真相巧妙地交织在一起。
因为月城到底计划了多少,具体情况只有月城本人才能知道。
不去确认事实,而是只凭随意的猜想进行恰当地解释,就好像说的跟真的一样。
这样条理清晰的话语,老师们会把它当做事实接受吧。
而且由于间不容发的发言,真嶋老师和茶柱因为信息过多而无法完全处理。而在这种状态下坂柳仍在进行着话题,这样一来为了跟上节奏,他们的脑中就会暂且将之前听到的内容当做事实来处理。
「也就是说他最后输入的那一手和实际传达给堀北的声音——也就是机器读出来的那一手的内容不一样。如果按照绫小路的指示继续对决的话,输的人将会是我。你们能理解这个意思吗?」

坂柳微笑着,好像在考验他们的处理能力。
这种程度还是能理解得吧?这样强制地将对方的回答限定为只有一个。
「你是说月城代理理事长——在背后操纵了?」
「因为对于想让绫小路退学的那个人来说,绫小路君持有的保护点数很碍事。」
2名教师沉默不语。
但是没过多久,真嶋老师问道。
「坂柳说的话有没有错,绫小路?」
「是的,就是那样。」

「我承认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辞确实有一定的可靠性。我当了1年的班主任,对坂柳的性格和思维方式还是有一定理解。如果是故意想让绫小路获胜,那么只需要将包含国际象棋在内的考试项目进行适当地选择就可以了。以降低自身评价的觉悟抬举绫小路也得不到什么。」
作为A班领袖的坂柳即使说谎也要承认自己的失败并没有好处。
就像真嶋老师说的那样,如果因为私人的理由想让我获胜的话,超过时间也好其他方法也好,确实地让出胜利的方法有很多种。
没有必要故意安排这样的场合,说些可靠性令人怀疑的话。

「但是,就算看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没有能让第三者确认其真实性的手段。对吧?」
对于坂柳这些被人笑话也不奇怪的毫无根据的发言,茶性这样回答道。
「一时半会儿让人无法相信……真嶋老师是怎么想的?」
茶柱向一脸严肃听着话题的真嶋征求意见。
「不管我怎么想,单凭现在的材料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就在真嶋老师想要后退一步的时候,茶柱阻止了他。
「我个人认为,两人的话中包含着一定的真相。月城代理理事长来了之后,整个学校确实有点不太正常。」

「如果只是因为单纯不喜欢月城代理理事长之类个人感情方面的原因那就不用考虑了。这和盲目相信自己班级能获胜是同一个意思。」
真嶋老师对站在学生一边的茶柱严厉地说道。
并且马上对作为学生的我们说道。
「你们两个能拿出证据吗?」
「就算我们说我们是直接从月城代理理事长那里听说了不正当行为的事情,真嶋老师也不相信吧?」
「…当然。」
在幕后进行不正当行为的人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行为。

即使提起这方面的事,对方也不会回应。这种事大家都明白。
「难以想象会有像月城代理理事长这样的人出面也要让他退学的孩子,这是我的真心话。」
「是这样吧。」
「我并不想怀疑学生。我不认为你们会愚蠢到连在这种地方说谎也得不到任何好处的道理都不明白的地步。但是缺少根据,以及证据。」
虽然很想相信,但如果没有可靠的证据,真嶋老师是不会接受的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绫小路?请你告诉我。」

真嶋老师会提出这个疑问只是时间的问题。
坂柳理事长因涉嫌渎职而受到禁闭,名为月城的人被送进了这所学校。
而那个月城,只是为了让我退学而行动着。甚至在重要的考试中进行不正当干涉,也要执行这项命令,所以产生疑问也是必然的。
是该自己解释呢,还是应该交给别人呢。
看到我没有回答,真嶋老师的目光就转向了茶柱。
「你知道绫小路的事情吗?」
真嶋老师问向刚才说出我们的发言包含着一定真相的茶柱老师。

「…说实话,我只是凭我所接触到的情况知道一点。」
她向我投出窥探的视线,而我则冷冷地无视掉。
即使在这里暴露了茶柱所知道的肤浅的信息也没有什么坏处。
「我看过绫小路的入学考试成绩,全科目50分,真是稀奇古怪的成绩。」
「全科目50分……也就是说他是故意把各科目考成统一分数吗?」.
「只要调查一下的话真嶋老师应该也会明白的吧。」
「吼吼,你做了那么有意思的事情呀。」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一般来说,虽然没有学生会为了入学而在考试分数上偷工减料,但如果具备一定的学习能力,就不难取得几乎同等的分数。事实上,我校入学考试的算分方式非常简单。」
「还有。绫小路入学的时候,坂柳理事长告诉过我他是特别的学生。」
「坂柳理事长提起过?这就是茶柱老师你在场的理由吗?」
茶柱点点头,说起了那时候的事。
「他委托作为班主任的我,如果绫小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就向他汇报。据我所知。绫小路的父亲是一名非常有权威的人物,而且他并不希望绫小路进入这所学校就学。是在坂柳理事长通过各种手段,在半强迫的状态下才获得了入学许可。」

「没有得到监护人的许可就同意入学了吗?看来坂柳理事长也是会做出这种强迫行为的人呢。」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只有得到父母的许可才能上高中,就算是排除义务教育,这个世界也不会天真到让孩子们可以随心所欲。
「我的父亲和绫小路君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才会对绫小路君所处的不幸的世界感到悲伤而行动吧,但是现在却因为这件事出现了各种问题。月城代理理事长这个人物企图靠近,通过捏造事实让父亲因涉嫌不正当行为而受到禁闭,并让绫小路君退学。」
这一点,对真嶋老师来说是最在意的部分吧。

「父亲反对儿子强行升学,所以派月城代理理事长过来……」
这种事半吊子的权威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根本不用这么做,只要直接向校方抗议就可以了。」
「他的父亲已经与绫小路和坂柳理事长接触过了。」
「也就是说,我可以认为他的监护人已经向校方传达了希望绫小路退学的通知?」
「是的。就像茶柱老师说的那样,我和坂柳理事长还有父亲一起在这间接待室里面谈。只要查看走廊上设置的监控录像,就能确认这是事实。」

「而在这之后绫小路仍然留在这所学校,也就意味着包括理事长在内拒绝了退学的申请吗?」
「是的。」
真嶋老师确认了一下,茶柱点了点头。
「坂柳理事长尊重了学生的意志。虽然这样就能让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真没想到月城代理理事长只是为了让绫小路同学退学而被派进来的。」
对于这样回顾过去的茶柱,坂柳也表示同意
「这也难怪,因为茶柱老师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你很清楚呢。」

「是的。我一向比茶柱老师更了解绫小路君。」
坂柳一直获得着没有必要的优越感。
「看到面对没有预约就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我也没有表现出拒绝的他,也就一目瞭然了吧?」
摆出不容置辩的事实,坂柳自豪地笑了。
「终于,我也看到了故事的全貌。至少父亲想把儿子带回去这一点确实是事实。」
真嶋老师已经基本理清现在的状况,但还不能接受这种事态。
「但是……虽然不知道绫小路的父亲的权威有多大,但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也要让他退学?这一点缺乏真实性。」

「因为绫小路君拥有其他凡夫俗子所没有的高超技术。」
「我看了前几天绫小路的选拔项目考试结果。在闪速暗算以及国际象棋技术方面,肯定是相当厉害的。但我认为,其他优秀的学生也大有人在,应该还没到把他当作特殊对象看待的程度。」
「真嶋老师。我不会否定您为了让自己接受而试图摸索的做法。但是,思考一下正在发生的事情如何?从入学前我的父亲就一直在关注他,然后月城代理理事长宁可使用不正当的手段也要让他退学。这是现实也是唯一的事实。」
真嶋老师抱着胳膊,合上了眼睛。

「真嶋老师想必已经得出结论,证据之类只要之后再去找就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和坂柳,还有茶柱。
「是啊……对于儿子违背自己意愿的升学心怀不满,想尽办法让他退学,到这里我还是相信的。但是我并不想坦率地帮助他。其中的理由你们清楚吧。」
真嶋老师很清楚我们只说了表面上的情况。
「你不打算把一切都说出来吗?」
看来真嶋老师通过整理这次谈话的内容,察觉到其中存在着一些不想让世人知道的事情。

不过如果连这种程度都无法解读的话,我也会很困扰就是了。
「是啊。这些事即使说了也是毫无办法…不,应该说是毫无意义」
即使从头说起白房间的事,恐怕大人们也是无法理解的吧。
从常识上考虑,那个男人很明显在做着一些奇怪的事情。
而且,即使在这里讲起白房间的事,也很难找到真相。
因为那些事肯定已经在彻底的事先疏通下被掩盖掉了。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进行这种无用的工作。

「如果我拒绝协助你怎么办?」
「虽然我并不打算忍气吞声,但是对付月城代理理事长时就要伤点脑筋了。学校方面在不管是考试还是其他方面采取不正当行为都会很容易。事实上,在项目选拔考试上已经做到了。」
仅靠学生们几乎无法阻止那种手段。
之后只需要把这种情况推给真嶋老师,看他是不是个会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的人就可以了。
「你是在试探我吗,绫小路?…那好吧。在以后的特别考试和笔试等情况下,我会妥善处理,不会再允许月城代理理事长进行不正当参与。」

话已至此,真嶋老师终于说出要站到我们这一边的打算。
「真嶋老师,您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茶柱对已经接纳这一切的真嶋老师提出忠告。
「即使他做了违规的事情是事实,要是一不小心我们可能就会被解雇了。」
我理解茶柱想这么说的心情。
对月城的反抗,必然会威胁到他们的教师生涯。
对方是仅凭半吊子的正义感根本不能够与之战斗的对手。
「虽然还没有完全相信,但如果绫小路他们说的事情是真的话,那就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了。学校方绝对不应该随意更改考试内容和结果。要做的话就一定要做得彻底才行。」

「不过,真嶋老师现在是不是不要去管这些麻烦事比较好?因为违反选拔项目考试的规则,今天早上才刚刚被判减薪吧?」
可能是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吧,坂柳对其咬住不放。
「因为违反规定被减薪?您到底做了什么?」
「我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们的。」
「是因为对D班和B班的考试内容产生抵触吗?这件事迟早会进入我们的耳朵里。而且,要是和现在正在说的月城代理理事长的不正当嫌疑有关系的话,我认为这种担心要素应该在这个阶段说出来比较好。否则之后可能会出现问题的哟。」

「这和这次的事情毫无关系。」
代替不打算说明的真嶋老师,茶柱说道。
「我来说吧。在B班和D班的选拔项目考试中,最后被选定的项目是D班的柔道。学生是山田阿尔贝特。B班的一之濑在此时丧失了斗志,因此没能选出要参加的学生。」
「因为对手是山田君所以也不是不能理解呢。在柔道方面估计1年级学生中没有人能战胜他。」
「一之濑当然也已经事先决定好参加柔道比赛的学生了。但是,如果就这样随机选择学生会变成什么样呢?会发生无法预测的事态。这一点大家应该也都意识到了。」

时间一到就会自动选择没有参加过项目的学生。
不只是男生,女生也不例外。
「如果一下子输掉还好,不过这是在很为同伴着想的B班里,被选中的学生很有可能会为了一之濑而全力以赴。」
无论对手是谁,阿尔贝特都会全力将其打倒。
如此一来很有可能会引发大型事故。
「所以真嶋先生独断地判定B班不战而败,这一点恐怕让月城代理理事长不太高兴吧。」
所以才给予真嶋老师减薪处分吗。要说这有没有违反规则,那确实是违反了。

「那件事和这次的事都一样。如果认为对学生来说很危险就会阻止,发现有不正当行为就会纠正。教师对于教给学生的事情自己都没能做到该怎么办?」
为此即使动摇了自己的去留也不会感到后悔。
「看来无法阻止您呢。」
「我一直是带着觉悟完成老师的工作的。」
只是说出来的话很简单,但真嶋老师似乎是个能够做到言出必行的卓越人才。
「你的……不,如果真嶋老师的决断如此坚定的话,我就无话可说了。」

「这算是暂时达成协议了吗?」
坂柳向我问道,我也点点头做出了回应。
茶柱退了下来,估计是觉得再说服真嶋老师也没有意义了吧。
「既然真嶋老师也点头了,那我也来帮忙吧。没关系吧,绫小路?」
「我方阵营里的人多一个也是值得欢迎的。」
「这件事就到此告一段落吧,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这样没问题吧?」
「当然了。」
毕竟真嶋老师和茶柱都没有实际看到月城的不正行为。

而且如果我方的教师人数增加,那么信息泄露的风险也会相应提高。
月城一旦发现有人正在试图揭露他的不正当行为,自然会提高警戒心。
「我也打算暂时站在绫小路君这边。」
「坂柳。即使你知道绫小路的情况,对他进行特别对待也会成为问题的。」
「您在说什么?特别对待他是理所当然,不,是我的权利。」
坂柳对真嶋的言论进行正面反驳。
「…你说权利?」
「是的,虽说这所学校是班级间竞争的制度,但是学生之间当然也有各种情况相互交错着。有为其他班级的朋友或恋人而背叛的学生,有通过金钱互相帮助的关系,甚至还有威胁。有时感情可以超越班级的界限形成相互协助的关系。这个学校一直都是一个样子的吧? 不,从社会整体来看也是如此,不是吗?」

坂柳主张,无论是谁都有特别视之的对象,谁也没有权利阻止。
「即使我对A班的所有学生见死不救,只救了绫小路君,老师们也没有责怪我的理由。可以怨恨我的人只有那些牺牲的学生们。」
真嶋老师或许对坂柳的话感到很不满意,但他并没有反驳。
「可是——对他特别对待未必会是他所欢迎的事情。」
「为什么?」
「在排除代理理事长之前,我会静观其变,但在此之后就不一样了。而且,当D班妨碍到A班时,我随时会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击溃。」

「是吗?那就好。」
真嶋老师接受了带着强烈的意志面对着他的坂柳。
「我们再来确认一次吧。现在哪里都找不到能证明月城代理理事长有不正当行为的证据对吧?」
「已经被抹消了吧,我认为即使现在进行调查,也毫无意义。」
他不会做出故意留下证据这种愚蠢的事。
「那么,看来只能等他下一次行动了。」
对于升到2年级后的考试方面的事情,教师比我们更加了解。

至于月城会如何出手,就交给真嶋老师他们去考虑吧。
「差不多要超过30分钟了。一直翘着感谢会也不好。你们这些学生先出去,我们之后再分别离开房间。」
「我知道了。」
我和坂柳同时走出接待室,来到走廊上。
然后两人一起肩并肩走着。
「虽然是个大胆的判断,但是把真嶋老师拉入团队将会是很大的帮助。作为1年级总负责人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月城代理理事长。」
「嗯嗯。即使不能完全阻止他,但只要成为对他的抑制力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不过正义感太强的问题让人有些担心,这应该算是负面评价呢。」
「是啊。可靠的同时,也有拖后腿的地方。」
「要是涉入太深,真嶋老师肯定会被毫不留情地解雇吧。不过,既然真嶋老师是这样的人,那这种事迟早都会发生。」
坂柳这么说着,她的侧脸看起来很幸福。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很开心呀。绫小路君不开心吗?」
「不好说,因为在我看来是件很麻烦的事呢。话说你来这里是因为——」

「没错,就是因为感觉会很有趣。给你添麻烦了吗?」
坂柳马上承认了这一切。
「不。因为你的到来提高了我对真嶋老师的说服力。我很感谢你。」
「那真是太好了。」
坂柳朝向这边展露笑颜。
「而且,我不会允许学校方用不正当行为屡次三番地妨碍胜负。」
对于月城的不正当行为,坂柳十分气愤。
接下来她应该会朝着彻底战斗、将其排除的方向行动吧。

「当前的大敌就是疏忽大意,我们应该尽快将其解决。」
在月城眼里,我们最多不过是几名高中生,再怎么做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如此一来,就会出现破绽。
「绫小路君。目前请让我致力于排除月城代理理事长这件事。」
「那我就不客气了。」
能否信任她这件事没有放在天枰上衡量的必要。
和她相处到现在,我对坂柳的性格已经非常熟悉了。
5

两名学生离开后。
真嶋对茶柱坦率地提出了意见。
「我还有一些没能理解的地方。」
「这一点我也是一样,真嶋老师。但实际上绫小路说的话都是真实的吧。」
「为了一名学生,连学校的结构都插手了吗?」
真嶋感叹道,无论周围人怎样强调其真实性,这件事也很难让人理解。
「在实际观察了绫小路一年的茶柱老师眼中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是个难题呢。」

因为不能久留,两人在绫小路和坂柳离开约1分钟后就离开了接待室。
「乍一看是个没什么精神、对周围漠不关心、随处可见的不起眼的普通学生。」
想必其他班级的班主任也会有类似的想法。
印象实在是不深刻,也就是名字和长相勉强能对上的程度。
「可是那双面对大人都毫不动摇,看透一切的眼睛,实在不像是小孩子的眼睛。」
「我现在还是半信半疑的状态。」
「确实。作为高中一年级学生竟然能达到这样。」

「虽然才当了几年教师,但我也在这所学校里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就这几年来说,堀北学和南云雅都给人留下了高人一头的优秀印象。」
「关于这点我也无法否认。」
两人都有优秀的学习能力和身体条件,在整个学年首屈一指,而且还有着罕见的领导能力。
「今年的一年级学生给我的印象是比现在的那两个人略逊一筹。当然,单是一部分能力的话也有可以和他们匹敌的学生,但不是全部。综合来看,你认为绫小路的能力到什么程度?」
「这对今后有什么影响吗?」

「不,不是的。不管绫小路是什么样的学生,我都不会允许月城代理理事长擅自行动。这只是出于我的好奇心。」
「好奇心….真嶋老师真是使用了新奇的表达方式呢。不过,我也在探索的阶段。」
茶柱也是非常想了解绫小路的人之一。
想回答也回答不了这一点也是实情。
「真是碰上棘手的问题了呢。」
真嶋无奈地抱起了双臂。
「原本教师的立场是要和学生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其进行管辖。结成这种微妙的关系并非上策。」

「为此,我们必须尽快排除月城代理理事长。」
「排除之后——就这样结束了吗?」
「你的意思是?」
「就算曝光了代理理事长的不正当行为,也没法保证之后不会派来下一个刺客。那样的话,一定会因为绫小路个人的问题而引起风波,整个学年……根据情况整个学校都有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
真嶋说出自己的不安。
话虽如此,他当然不会做出抛弃学生个人的行为。
「这像陷入沼泽一般的展开,让我感到害怕。」

「是啊。」
这样下去就会出现无法受到正当评价的学生。
这是作为教师必须防止出现的事情。
「但愿我的预感并不准确。」
两位教师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并祈祷那只是杞人忧天。
6
在结束和老师与坂柳的谈话,打发完剩余的时间之后,我来到体育馆旁边。
再过不久,参加完感谢会的3年级学生们就要出来了。
周围基本都处于等待他们出场的状态。

随着时间的接近,1年级和2年级学生们的紧张感似乎都在增加。
据悉,今天的3年级学生在毕业典礼结束后有些人会直接离开学校。
也许其中也会有想说出至今为止也无法传达的心意的学生。
一共大概有多少人呢?在目光所及的范围内也有近100人。
另外,在稍稍脱离集体的地方也有熟人的身影。
「你果然来了啊。」
我向站在等待的人群中间的堀北打了声招呼,结果被反瞪了回来。

「…怎么了,不行吗?」
「不是不行,不如说我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
「刮目相看?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在想,如果是以前的你,可能就不会来这里了。」
堀北好像对我的赞美之词有些不服。
「是吗?我就是我,没有任何改变。」
她否定了自己的成长,或者说是否定了对自己的重新审视。
不,与其说是否定,不如说只是在别人面前不想坦率地承认罢了。

在体育馆的感谢会结束了吗,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毕业典礼正式宣告全部结束。
留给毕业生和在校生最后一次的正式交流机会就在这一刻。
解散后陆续出来的3年级学生们。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很高兴,但部分学生却没有笑脸。
是离开学校的寂寞,还是因为没能实现在A班毕业的缘故?
如果属于后者,大部分学生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才怪。
不过虽然只是一眼望去,但A班以外的学生们的表情中也夹杂着喜悦。

「你认为呢?」
我向堀北询问情况。
「他们即使不能实现通向梦想的捷径,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开创未来。升学就业,只要有实力,即使没有特权,基本上都能实现。」
人生的道路还会不断继续下去。
也就是说很多学生面对现实,已经决定好今后的路并打算继续走下去吗?
在这层意义上看,说他们是堂堂正正地度过这3年华丽的舞台也不奇怪。
其中也有与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就离开这里回到宿舍的学生,但大部分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在3年间留下的爪痕,应该说是痕迹在这里就能看到。
剩下的毕业生、曾经担任学生会会长的堀北学也在那里。
目前还没有人聚集到他的身边,现在是不错的机会。
如果聚集起来的人数变多,堀北就很难挤进去了吧。
堀北满心期待着这个时刻,却一步也没动。
「快去吧」
「这我知道。」
用不着我说。正是为了能和哥哥搭话,她才一直在这里等着。

但是,真正到了那个时候,身体却动不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名,又一名,越来越多的学生陆续接近堀北哥哥。
如果一味地等待,事情就不会有进展,于是我采取了强硬的手段。
我推了推踌躇不前的堀北的后背。
「等…等一下~ ~」
「快使用作为妹妹的特权吧。」
虽然一再催促,但堀北却执意不肯迈步前行。
「现在我跑到哥哥身边的话太不自然了。」

「就算你跟别的学生混在一起也没什么不自然的吧。」
「很不自然,完全是异物。」
堀北对自己做出了这样的评价,就好像在贬低自己一样。
如同之前的陷阱,堀北的手制料理一般,我想起了刚入学时的事情。
当时她也是用遥不可及的目光注视着在1年级学生面前演讲的堀北学。就算细小的地方成长了起来,但她的核心部分依然没有变。
就算积累了很多经验,也会有难以成长的地方吧。
也许是因为她脸上露出的胆怯的表情,让我这么想到……。

「但是请不要误会,我不是单纯的怯懦。哥哥的3年……我只是想看看他度过了怎样的3年才来到这里的。」
「原来如此。」
她的意思是交谈并不是全部。
这话说得倒也不错。
又有几个2年级的学生跑到堀北学附近。
「你哥哥很受欢迎啊。」
他作为学生会会长,同时作为一直待在A班的男生,当然也很有人望。原以为他和一年级的学生没有多少交集,没想到很多一年级学生都跑过来了。

不久,小圈开始变大,将毕业生包围起来。
哥哥时而露出微笑,以温柔的态度接待着后辈们。
在最后的最后,让我看到了稍微不同的脸。
我看到了他身上那从沉重的压力中解放出来的氛围。
堀北像是为了将哥哥的样子深深地烙在眼里一样,一眼不眨地盯着前方。
接下来——这样的哥哥旁边出现了一名男生。
现任学生会会长,二年级A班的南云雅。
紧接着副会长桐山、秘书沟胁以及殿河、朝比奈的身影也出现了。

场面并没有变得沉重,而是变成一种独特的气氛。
「恭喜毕业,堀北前辈。」
扔下一句诚心称赞的话,南云带着笑容接近堀北哥哥。
堀北哥哥则毫不避讳地迎接了南云。
「哎呀,真不愧是堀北前辈。结果,我还是没能威胁到您。」
「并不是这样。说实话,到最后的最后我都不知道会变成怎样。如果一定要说你失败的原因的话,那就是你和我不是一个学年这件事。无论干涉得多深,终究只是外野选手。」
无论多么想战斗,都无法跨越年级的差距。

既然不能直接参加考试,能做的事情就极其有限。
虽然如果真的想把他踢下去,也可以像龙园一样采取场外乱斗的方式。
然而,南云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
「是啊。啊——为什么会比您晚一年出生呢?」
从中可以看出,他并没有不满,反而对自己不是同一年级学生的事情感到惋惜。
「这样的我,最后能不能和您握个手呢?」
「当然,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堀北哥哥也欣然答应,两人握住了彼此的手。

度过了一阵短暂而愉快的沉默。
同为学生会长,彼此之间也许有很多无需对话也能相互理解的因素。
「在这之后,还有漫长的一年等待着你。一定要度过一个能让你满意的学校生活。」
来自前辈的建议。其中并没有担心南云会暴走的发言。
不如说,是让南云去做他自己喜欢的事。
「嗯。前辈不在之后的短暂时光中,我会竭尽全力去做的。我会把学校变成真正的实力主义学校。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
堀北哥哥正面接受了他的发言,并点了点头。

「虽然你说后悔自己年纪小,但我也许也有着同样的心情。不能看到你所建立的学校有点可惜。如果能近距离看到的话,我也一定能对你有更多的理解吧。」
「不好说呢,我觉得只有在这点上我和前辈一点也不相容呢。」
想要遵守学校传统和规则的人,和想要将其破坏的人。
既然各自的想法完全相反,对立就不可避免。
「而且,看不到也没关系的。不是还有堀北前辈留下来的后辈吗?」
这么说着,南云的视线捕捉到了从稍远的地方注视着那边的我——并非如此而是紧盯着堀北妹妹。

虽然只是稍微,但看得出来站在旁边的堀北的身体还是有些紧张。
「只要有您的妹妹在,我就完全可以让她帮我流传下去了。」
毕业之后,兄妹之间迟早会重逢。
他的意思大概是,到那时仍然可以让堀北哥哥听到他的故事。
「也许吧。」
这样说着,堀北哥哥和南云用力牵着的手分开了。
「谢谢您。」
「彼此彼此。」
原学生会会长堀北学,以及现任学生会会长南云雅。

最后的最后,出乎意料地在平和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也许是因为不想妨碍到其他的学生,南云马上和堀北哥哥拉开了距离。学生会长之间的组合虽然华丽,但反过来说也让别人难以接近。
南云靠近了保持距离一直观望着的堀北。
同样是2年级A班的学生,朝比奈荠也在一起。其他的学生会成员,也许是为了去见其他的毕业生而消失了。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明年请好好享受吧。我记得你的名字是——」
「堀北…不,是铃音。」

堀北的声音充满了紧张。
如果是平常的堀北,也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动摇,这大概是刚听到他和哥哥的谈话而受到的影响吧。
南云似乎很享受她的反应般又回了一下头。
视线的前方所捕捉到的自不必说,当然是学生会会长堀北学。
自己不顾风险,一直在持续挑战的对手。
现在,他正被后辈们围在中间,接过他们赠与的毕业花束。
「铃音,你哥哥真是个了不起的人。你可以纯粹地为身为他的妹妹而感到骄傲。」

夸奖了一番,他又将视线转回到堀北铃音身上。
「是的,我很自豪。」
面对对方转回的视线,堀北用力地回答。
「如果你有什么想问我的,我都可以回答你。因为我今天心情很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
堀北对南云提出了一个疑问。
「你不后悔吗?」
「后悔?」
「因为在南云学生会长您的眼中,我看不到任何的阴影。」

应该是指刚才两人的握手和对话吧。
南云似乎是真心替堀北学在A班毕业的事感到高兴。
但是他们之间实际上和外部看来的学生会长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同。
南云执着地对堀北学发动攻击,企图把他从A班拉下去。
对于这样的南云,堀北妹妹当然会感到不快吧。
正因为如此,她对直率地赞扬了堀北学从A班毕业这件事的南云表示不解。
尽管南云苦心积虑的挑战被对方牢牢守住了。

「我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易战胜堀北前辈。他是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不是吗?」
「这么说……倒也是。」
「雅也承认完全输给堀北前辈了呢。」
雅轻轻将视线投向插嘴的朝比奈。
「输?你为什么说我输了呢,荠?」
「诶?但是堀北前辈是在A班毕业的吧,这不是输了吗?」
没有必要特地反问一声,朝比奈如此回答道。
对于这样说的她,南云立刻指出了其中的错误。

「确实,如果只看结果的话,我没能阻止前辈从A班毕业。但是,这跟输了有什么关系?」
「这不就是输了么……我是这么认为的,不对吗?」
朝比奈向站在一旁的堀北征求同意。
堀北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倾听南云的辩解。
「我确实是挑起了胜负。然而,我并不是想要输赢。就算堀北前辈真的落到B班,其根本性的评价也不会发生改变。那个人的强大和厉害程度,不能用班级的情况来衡量。」
对于南云的说法,朝比奈似乎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吗? 那么我问你,这次的事情有让我的评价降低吗?我在这所学校担任学生会会长,一直在A班的座位上。这其中有什么失败的因素?」
「不,可是……」
「2年级和3年级本来就是不可能正式分出胜负的。」
他想说的话也不是不能明白。
但是,明知不能展开正面对决,南云却还是继续挑战着堀北哥哥。
「我只是为了得到他的认可……不,只是为了让他认可我才迄今为止不断向前辈发起攻击的。」

从这个意义上看,从今天堀北哥哥的样子看来,他是认可南云的。
不,应该说他从一开始就认可南云的实力。
只是无法接受他的做法而已。
也许南云是想把这种做法也包括在内,让堀北哥哥认可的。
「总感觉,好像是恋爱中的少女那样的发言。」
「也许吧。毕业后,前辈会怎么做基本上已经打听到了,我也会去追随他。」
南云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悔恨和惜败的神色。
他是纯粹地享受和堀北哥哥的对决直到最后吗?

「毕业后也?真的吗?连要走的路都要配合堀北前辈吗?」
「至少现在的我是这么打算的。」
「啊~。你真的很喜欢堀北前辈呢。」
「2年里我已经没有敌人了。当然1年里也没有。也就是说,这所学校我只剩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把手伸进学校的构造中,让无聊的世界变得更有趣。」
南云雅的学生会会长任期即将过去一半。
但是,到今天为止,还没有什么新奇的举动。
由于堀北学的毕业而成为了3年级学生后,他才终于要开始行动了吧。

至于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现在还无法想象。
「话说回来,这一年我还是不知道该怎样评价你呀,绫小路。」
南云的视线终于第一次投向了我。
他的眼神与面向堀北兄妹时不同,完全是“无聊”的眼神。
「我的事情没什么可调查的吧。」
对于我被堀北哥哥关注的事,南云也感到其中有什么联系吧。
但是,仅仅只有这点违和感的话还不足以勾起南云的兴趣。
既然到现在他还是处于这种状态的话,我就完全没有必要去刺激他。

「不过等到了4月,即使不愿意也能知道答案。变成真正的实力主义后,即使不愿意也只能战斗。」
随着堀北哥哥3年级学生的毕业,学校就会完全处于南云的支配下。
虽说是学生会,能对学校产生多大的影响力还是个疑问,但是从南云的自信来看,肯定会和一年级时有所不同。
「也就是说会变成非班级战的形式?」
也许是在意南云的发言,堀北提出了问题。
「能做得到的话倒也很不错,但那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学校不会认可。」

南云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
「但是,可以改变学校体制,让个人实力比以前更能造成影响。优秀的学生待在上位班级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对于这一点,堀北既不同意也不否认,只是默默地听着。
「除此之外,我还向学校提议让1年级到3年级的学生比起迄今为止更加混杂在一起。如果校方认可的话——和你战斗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在南云看来,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被放在眼里。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他在出于本能地估量和推测我的实力。

「雅,是不是差不多该走了?不是有想打招呼的前辈吗?他们快走了哟。」
「是啊。接下来的一年随时可以继续聊。」
南云和朝比奈两人走向堀北学以外的3年级学生。
「呼……和那种人说话真是费神呐。」
「毕竟是学生会会长嘛。」
虽然学年只差了一年,但在我们看来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我回去了,该做的已经都做完了。」
结果,她好像还是放弃了在这里和哥哥说话的打算。

「可以吗?他明天就有可能离开学校了。」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忍受着进退两难的境地,堀北决定率先一步踏上了归途。
强行阻止她也不太好,于是我选择目送她。
「你不回去吗?」
「啊,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是吗……那就再见吧。」
堀北虽然有些在意我的动向,但还是背对着我回宿舍了。
我决定大略看看以堀北学为首的3年级学生的情况。

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一定要说的话,我只是想把这幅光景刻在眼中。
同时不由自主地想象着现在还无法看到的,两年之后的自己。
在那之后的短暂时间里气氛变得很热烈,但是接下来他们就一个接一个地踏上归途。
在全体出现解散的趋势的时候。
和大家告完别的堀北哥哥发现了我,并走了过来。
「你还留在这里吗?」
堀北哥哥应该也很清楚我并不符合这里的气氛吧。

「你在等我吗?」
「就是这样。」
从远处看也能知道,我并没有和其他3年级的学生搭话。
「我想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学校?」
我决定赶紧先打听最重要的事情。
因为如果他在这之后马上就会启程,我就必须要告诉堀北一声。
「31号中午,我计划乘坐12点半的巴士。」
也就是说在一周后。虽然不是今天,但也马上快到了。

「铃音好像回去了呢。」
「她姑且把你的3年时光刻在眼中之后就离开了。」
我们两人向宿舍的方向看了一眼。
当然,那里已经没有堀北的身影了。
「是吗?」
从他的表情中,我无法读出他的喜怒哀乐。
但是如果不做一些工作的话,两人也有可能会在见不到面的情况下就这样结束。
没想到她会为这件事而擅自感到害怕…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拜托你转告给铃音。我会在31日中午在正门附近等她。」

「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好吧?就算从现在开始也是有时间的吧。」
不如说有见面的意向的话事情就简单了。
堀北有可能会马上飞奔过来。
「这样的话那家伙有可能没法变得坦率,所以希望你能好好地传达给她。」
「这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呐。如果我告诉他的话,她可能就不会来了。」
因为她也有着执拗的一面。
「如果真是那样,也只是说明铃音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真的可以吗?」

我对这件事进行叮嘱确认之后,堀北学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回答。
「可以,就交给你吧。」
嘛啊,如果不用承担责任只是告诉她一声的话,也没有特别需要拒绝的理由。
况且,要是听到这件事的话,堀北十有八九会来送行。
毕竟他们的关系已经开始解冻了。
「本来还想和你再多聊一会儿的,但是之后我还有预约。」
好像很多后辈们都对他发出邀请了。
看来今天他是想忘掉兄妹之类的事,作为一名学生度过吧。

「再说,你也不想进行毫无意义的长谈吧?」
「嘛啊这倒也是。」
不管人气再怎么下降,原学生会会长果然还是很显眼。
「如果可以的话31日,我希望你能也来送我。」
「我不擅长在众人面前说道别的话。」
「不用担心。那一天除了你和铃音,我不打算叫上其他人。」
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了,我轻轻点头欣然答应。
「抱歉了。」

留下这句话,堀北哥哥离开了我的身边。
正因为他是3年级里唯一的聊天对象,堀北哥哥不在的话我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那么我也回去吧。
「绫小路君。可以的话能一起回去吗?」
这时,平田向我搭了话。
刚才我从远处也看到了他在向很多三年级的学生打着招呼。
「你已经完事儿了吗?」
「嗯。虽说今天是毕业典礼,但大部分前辈们还会在学校呆几天。听说他们会跟亲近的学生举行个别的告别会。」

平田的话应该也已经收到了几次这种场合的邀请吧。
3年级学生最多可以在学校逗留到4月5日。
当然,在此之前准备完毕的学生也可以离开学校。
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估计他们基本上都已经准备完毕了。
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我就准备这样和平田一起回宿舍。
7
在和平田一起往回走的时候,刚路过便利店平田就看向我这边。
然后,又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转回正面。

这样的事,平田在这几分钟里重复了好几次。
就好像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等待着对话的时机……。
不久,平田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说道。
「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绫小路君,呢。」
平田有些踌躇地这样说道。
有一瞬间我还以为他会提起年末考试的事,但他并没有给我那种感觉。
「是有什么要商量的事吗?」
「是啊……嗯,我确实想和你商量一下。」

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平田承认了这点。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你解决,但还请你先告诉我。」
被平田依靠并没有不好的感觉。
只是我无法预测到商谈的内容。
虽然他在山内退学事件中曾一度陷入消沉,但那件事已经得到了解决。
尽管心里可能还是有些放不下的地方,但那并不值得找我商量。
那些事应该已经完成了某种程度的化解,到了能够自行解决的程度。
「也许你会觉得意外吧……」

以这句话作为开场,平田开口说道。
「我,那个,感觉现在的我没法对恋爱表现得很积极……我也不太清楚。」
真是个意外的开头。
没想到平田会有找我商量关于恋爱之事的一天。
「不太清楚?」
姑且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吧。
我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喜欢过女孩子吧……」
平田有些害羞地这样自白。

「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和女孩子交往过?」
「如果除去和轻井泽同学的约定,就是这样。」
也许这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果然还是有点意外。
平田对待男女双方都很平等,我觉得他应该会有过一两次恋爱经历。
不过和惠的恋人关系果然还是不能算数吧。
互相装作恋人,不过是为了防止惠遭遇虐待。
但是没有喜欢过女孩子的话…
「意思是说,你现在也没有喜欢的女孩吗?」

「是啊……」
虽然用同样的眼光看待所有女孩是他的优点之一,但这确实是有点不可思议。
「那小美的事情呢?」
小美非常希望能够和平田的关系有所进展。
而且对平田表现出明确的恋爱感情。
「我没法跟她成为在此之上的关系,这一点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小美说过希望能跟他从朋友开始做起。
在那之后,当然也期望着有机会发展成为恋人。

但是既然平田没有那种想法的话,就很难有进展。
而且没有明确理由地避开她,拖延下去对小美也不好。
是这么一回事吧。
这就是想要商量的内容,平田迷茫的根源。
「我觉得应该直接说清楚比较好。不过,好像很难。」
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让她醒悟是很难的。
「矛盾——你一定是这么感觉的吧」
「是啊。」
正因为是心地善良的平田,才会经常像这样被卷入苦难之中。

「可是,这只是现在的情形,以后会变得怎么样还不知道吧?」
恋爱的感情,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事物。
而是会在意想不到的瞬间,悄然萌发。
……恐怕是这样吧。
「确实,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性。但是……」
然而平田并不想和小美的关系发生进一步进展。
外表和性格等方面,小美好像没有什么令人不满意的地方。
当然,恋爱不只是看这些部分。

「我基本可以断言——我并不会有那种想法。」
虽然不能确定,但平田还是坚守着自己的答案。
那样的话,我能说的事情只有一个吧。
「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因为小美还在希望着和你之间的关系能有所进展。」
我看着平田的眼睛这样说道。
如果保留这个问题的回答,将会使得小美一直等待下去。
那么,还是趁早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
如果在此基础上小美还是继续想着平田,那也是她的自由。

但是平田的眼睛避开了我的视线。
「即使……这会让她受伤?」
「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却还在拖延只会给对方带来更多的伤害。对吧?」
我又一次看着平田的眼睛说道。
平田和我对上视线后,很快又将视线转向别处。
「嗯,嗯,是啊,是这样没错……」
平田像是在告诫自己一般,重复着点了两三次头。
然后重新得出了结论。
「能和绫小路君商量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也有了勇气。没有伤害对方的觉悟,就不过只是在逃避而已。」

他似乎成功地找到了答案。
「你能好好跟她说清楚吗?」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的想法,但我知道哪边才是真正让她受伤的做法。」
平田权衡着两种做法。
继续沉默和坦率表达。
理解了后者才是为小美好之后,平田便不再迷茫。
如果是以前的他的话,一定会不断烦恼,花很多时间才得出答案吧。
估计会继续摸索着『不去伤害对方』的选项,陷入思考与感情的迷宫。

烦恼解决后不久,平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怎么了?」
我问了问。
「那个…以后…我可以用清隆君来称呼你吗?」
「诶?」
我还在想他会说什么,结果却是如此出乎意料的发言。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也请用名字称呼我……行么?」
p099
那是代表着我们的友情又进了一步吗?

就像启诚、明人、波琉加和爱里那样,关系更进一步。
「当然,如果平田觉得这样可以的话。」
听到我欣然答应,平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真的?可以吗?」
「是用名字来称呼吧?对于平田,不对是洋介来说,这不也是很常见的吗?」
虽然印象中平田不论男女都会用姓氏来称呼,但这也绝对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确实,在那件事之前,对我来说这不稀奇」

所谓那个事件,是平田初中时代的好友被欺凌,直至自杀未遂的事。
「从那以后……我一直害怕和人拉近距离。不管是任何人我都会平等对待,也因此无法结交重要的朋友。」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2年左右,这段时间平田好像一直都只用姓氏称呼对方。
说起来,平田对所有的学生都是相同的待遇。
就连面对被全班一致赶出班级的山内的时候也是如此。
看来又一次,而且这次是由他自己打破了那层外壳。
在这一年间获得成长的众多学生当中,平田的飞跃也是相当显著的。

「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清隆君。」
原本避开的视线又回来了。那是他想要传达什么的眼神。
「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这么感谢我。」
虽然有种肉麻的感觉,但我还是坦诚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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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 1 · 完
霍雨浩收女记1-11绝世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