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路上

(谈一谈毒品与人性)
“路啊路,飘满红罂粟”——北岛
这是一条飘满红罂粟的路。
眼前除却这一条小径,天地之间便只剩下了红火红火的罂粟了。铺面盖过来的香味,清幽而浓郁。
自古以来,这淡淡的香不知勾去了多少人的魂魄与心智。或许,那些人,出于形形色色的原因,最终都跪食于罂粟花下,放弃了行走,放弃了记忆,放弃了他们所拥有的,沉浸并蜷缩着,瘦骨嶙峋,成了快感的奴隶,成了社会上的行尸走肉。
因而,我们总在痛骂罂粟,厌恨它的存在,仿佛它的出生便带着罪孽,可这是它的错么?它不过妖艳了几分,它不过可以赠予人类快感,它本可入药,只是人类强把它用作毒罢了,但这一两百年与罂粟交织的人和事却已说不清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就在路上!
走啊走,你总会遇到它的。
它,善于伪装。红的罂粟不过是最为直接,最为显眼罢了。它一直潜藏于路上,吸引着你,迷倒了你,控制住你。或许,你会一步一步的落入它的怀抱。
也可以说,它不只是罂粟,而是本质上与罂粟相通的那些“美好”,是令你迟迟无法脱身的“舒适圈”。只不过,红罂粟,把自己打造得最为极致,最为异样,那些为此家破人亡的行尸走肉也不想落得如此结果,只是他们已无法控制住他们,他们已不是他们,所以才这么勇敢地毁灭自己的家庭,最终彻底吞噬自己。

路啊路,请允许我烧掉它。
它很美,点缀了路。现在,一株又一株的红花绿叶,被我意志的大火包围,他们一点一点一分一毫地化作了灰烬。可当我再次回头,在欲望的春风中,那几株微小的绿苗是那么刺眼。也许这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吧。是啊,只要欲望的春风永在,它就不会消亡,似幽魂般飘荡,似黑影般相随。哦,原来“烧掉它”不过是你我在逃避,逃避我们不愿面对的它。我也曾扔掉手机电脑,合上闲书的柜门,收起对甜的渴望,对它说不。仿佛回到了纯真时代,终了,只是徒劳。我总归要碰到他们,以另一种的形式或途径。毕竟,人性本就是这样,生活也本就是这样啊,若彻底消去了欲望,人也不能称为人了。圣人亦不过,把欲望锁住,让痴心的美好配上了苦。何况,世上的圣人本就在少数中的少数。 人生是要做出一些抉择的,往往,苦比乐好熬得多,毕竟走在荆棘路上,那殷红的血和刻骨的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你,这是现实,让人踏实。
换而言之,停留在罂粟丛中也是一种选择,选择本没有对错,只是对于走在路上的众人,你背叛了社会,背叛了人类的目标,而走向“奶头乐”的你,会慢慢地对快乐这件事感到麻木,最后失去了快感。但你想要起身,挣脱掉令你烦躁的罂粟花时,你迈不动了,最后同罂粟一起被众人点燃的圣火,化为灰烬,化作尘埃。

走吧,说多无益,请不要回头,让我们一起去往生命的湖,也让不好的往事成风,随红彤彤的罂粟花瓣离开。
向前去,路上的罂粟依旧,只是你,我莫名伤感。无尽的路裹挟着无尽的花海向远处伸展,在那结束的结束,便是生命的湖。可环看四周,我们其实一直就在湖上,但看不到湖,这生命的湖何尝不是一朵包裹住整个世界的罂粟花,不然又怎能解释这无尽的罂粟,和人类生命里不灭的它的存在呢?
我们穷极一生去追寻着它,但早在开始的开始便注定了我们永无法达到。这正是没有方向的欲望,亦可是穷极复杂的人性。
拈一片红罂粟,歌声却没有归宿
走吧,不为什么。
走吧,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走吧,生命,请你不要倒在罂粟花下,要死便死在追寻它们的路上啊!
2020.9.30
counting life
(本人知乎账号)
注:封面源自网络 侵权则删
段嘉衍被路星辞上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