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佳】她和她（55）(3)

左婧媛用当地的语言跟走过来的妇人说了一句话。那妇人点点头，走进了屋子里。左婧媛拉着她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唐莉佳偏头看向院子角落里的老人，那个老人几乎瘦的只剩一副骨架了，两条腿都已经没有了，左胳膊也只剩了手肘以上的部分。老人在铺开的席子上铺展棉花，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来，冲唐莉佳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唐莉佳碰碰左婧媛，
“我能跟他说说话吗？”
左婧媛扭头看向老人，走了过去，跟老人说了句什么，老人仍旧一脸茫然地盯着她。
“他的耳朵聋了，听不见。”出来的妇人看见左婧媛说了一句，“被炮弹炸聋的，手和腿也是。”
左婧媛把杯子递过去，妇女将水壶里的水倒进来。
“她说什么？”
左婧媛转身，把妇人跟她说的话翻译了一遍。
唐莉佳又看向老人，老人已经低头重新去铺棉花了。
妇人拿了个碗，给自己也倒了点儿水。唐莉佳看了一眼她的碗，碗底有一层油亮的黑垢，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左婧媛要自己拿杯子进来了。她们和妇人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等回到寺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唐莉佳从上车起就一直没有说话，知道下车的时候才好像回过神来。一路上，左婧媛也没有去打扰她。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去体悟，她不是什么都能告诉她的。

黄昏时候，大佛那里的游客已经少了很多，寺庙里的饭食已经准备好，两个人吃过饭之后，回到禅房，里面已经多了一张榻。
小和尚过来倒了水，就退了出去，唐莉佳看她出去，问左婧媛，
“你怎么把组织里的人也拐来了。”
左婧媛咂了一口水，
“他可不是我拐来的，是自愿跟来的。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他的。”
“能让你欣赏的人可不多啊。”唐莉佳打趣到。
“那看是才能还是品德了，才能上来说，我欣赏的确实不多。”
唐莉佳觉得有意思，
“那他是品德上让你欣赏了？”
左婧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喜欢班达米尔湖吗？”
“当然。”
“纯净的事物总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