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里祥音 58 (孟鹤堂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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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已经签了的活动你继续做,往后的暂时就别再接了。”
郭德纲的本意是,冷水浇头灭灭火气。手里的演出暂时告一段落,把人支出去歇一歇。
德云社不是收容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终究以人为本,如果演员的状态不再适合出现在台上,那么至少应该先离开一段时间进行调整,对自己也对观众负责。
这些年进进出出的不止一两个,年轻的小孩儿们青春叛逆,想不通也熬不住苦楚落寞,一旦出走多半就不回来。
到孟鹤堂这个年纪,少年心气差不多磨没了,也没有能肆意涂抹的无限未来。说不定一离开,就会意识到自己已经和社会严重脱节,随时可能被各行各业涌入的新鲜血液拍死在沙滩上,除了说相声,再找不到其他能够安身立命的本事。
或者自以为棍棒分不开就算情比金坚,真正朝朝暮暮相处起来,才能发现这世上没有哪段关系是天衣无缝的。琐碎至极的庶务终究会粉碎所有美好幻想,被理想和浪漫浸泡着长大的孩子们,承受不了这样的残忍。

他会意识到,其实和祥音之间也会有很多矛盾,这段感情不会因为与众不同就变得特别坚固,也并不特别神圣或单纯。相反,外界的压力接踵而来,只会把裂缝越扯越大,直到土崩瓦解。
如果早想清楚这一点,那就早回来,还能再挣一席之地。如果想不清楚,最后灰溜溜滚回来,大概就人财两空,碌碌余生。
而对于孟鹤堂来说,这却是他想到过的结局。
或者说,他今天来,就是要求这样一个结局。不说一刀两断,至少把责任划分清楚,公司几百号人,不该替自己担责任。
按理说,应该求仁得仁。可真走到这一步,还是很难平静接受。就像你明知道人总要死的,但也不可能真的从容赴死。他在亲手断送自己的前程、放弃十多年的勤学苦练,告别来之不易的舞台。
这并不容易,但大概是值得的。
“师父...”
多少有几分迟疑。
“都听您安排,我等通知就行。”
“你父母都健在,有些话该他们说,我也不越俎代庖替人家训儿子了。”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未经他人苦,不知其情忧。
也许他们已经想得够清楚了?也许他们的成长经历中,确实有些部分是外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呢?也许他们不是一时冲动?
大抵前生造定事,非人力可解。
“你年纪不小了,就是想打想骂也来不及,自己心里有点儿数吧。这些决定,既然要做,就别后悔。”
孟鹤堂仍旧规规矩矩跪着,安安静静听着。他一直是这样,很自觉、很懂事,不需要长辈操心,学东西很刻苦,听人说话也很认真。
话音刚落,他就附身下去磕了两个头。
“干爹疼我,师父教导我,这十年辛苦栽培,儿子不成器,您二老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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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音拿到换洗衣服,却没见着孟鹤堂,再发消息就没回复,电话也无人接通,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被骗了。
她驾照没带在身上,向干妈借车钥匙又被拦住。这块地方想打车是件难事,翻出手机想找个人来救急,大过年的却也不好意思开口,只好继续去磨。

“干妈,您把钥匙给我吧!我也是当事人,凭什么不能在场呢?”
“就因为你是当事人,所以当局者迷。他自己的问题自己会解决,你跟着去,只会叫他更容易感情用事。”
一晚上时间,每个人都想得很多。对于这件事而言,对和错或者正常与否的界限并不明确,但无论站在亲朋还是好友的立场上,都不可能轻易做出支持的表现。
至少目前而言,他们这些大人,还是选择了先克制住情感的偏向,劝告孩子们放弃一些偏执,最好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干妈,您让我去吧。我不说话,也不干涉他做决定,我就想陪着他。”
祥音一向是坚定的,但也难免心虚。因为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不会再被抛弃,毕竟他曾经有过这类“前科”。况且十年青春才换来前程似锦的曙光,谁舍得亲手抹去呢?她尚没有与之一抗的底气。
只是无论怎么样的结局,总要亲眼得见亲耳得听才能算是真,否则她一概不会认的。
软磨硬泡,又再三保证绝不会添乱,干妈终于同意和她一起去。高师叔家离得近,小宝和田田送过去请他帮忙照看,两个人驱车往玫瑰园赶。

太久没自己开过车,驾照又没在手里,祥音不敢走得太快,小心翼翼遵守交规,心里却是焦急如焚。不知道师父态度怎样?孟鹤堂看着是个好说话的,实际上很难跟人交心,一旦认准了什么,别人说什么话都听不进的,万一犟起来,冲动之下不定做出什么事。
越是大城市,春节时候越是人少,这段路比平常用的时间更短一些。
她们到的时候,师娘在一楼小客厅看电视,中央台依然重播春晚,火红火红的舞台热闹非凡。
师娘倒没有拦着她,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人在楼上。
祥音一步一步往上走,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嘭嘭嘭”吵地人耳朵疼。停下脚步,与书房一门之隔,里面很安静,暂且稍稍放下心。
没敢敲门,只轻轻抵着门框,耳朵趴在门板上听细微的人声。
“儿子不成器,您二老费心了。”
他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祥音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生怕一点气息都会吹散现有的微妙平衡。

“她因为我,这些年恐怕没有哪一天能好好睡觉。永远都像在做贼,随时担心被人发现,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她已经替了我受了那么多‘良心谴责’,我要是再不把这事儿坐实了,也太辜负她。”
“一直以来都是太我自私,是我懦弱,因为害怕别人的眼光,害怕被人谩骂、轻视、孤立,所以不敢回应,就放她一个人去辗转反侧,让她担着那些不安和焦虑,而自己过得逍遥快活。
这次,我不能再因为自私,因为软弱,就厚着脸皮去拖累您、拖累师兄弟们,让大家来替我分担这件事情的风险。
如果可以,我愿意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我也希望它不是个定时炸弹。也许我可耻,可我们这段感情并不,它也是基于爱而来的。现在既然不能,那就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哪怕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总之,我绝不会扔掉的。
我知道怎么选都不可能两全,所以,还是得先跟您说声对不起,大过年的,还让您操心受累。”
她不知道原来人的眼泪也可以有自主意识,根本不受半点控制,越擦越多,毛衣的袖口很快被沾湿一大片。

伸手想去敲门,已经碰到了又收回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对于祥音而言,就已经等同于,他愿意放弃整个世界而选择她一个人——在她开始为自己做心理建设,预备着再次被抛弃的时候。
无论他是否真的这样去做,只是这番话、这份心,便很足够了。
“真怕我操心,你今天也不会跪在这儿。”
公司这几年渐渐热闹起来,张家长李家短的如果都去管,都这把年纪的人了,还真力不从心。所以很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只要不闹到眼巴前儿来,不会主动往身上揽。
“该说的要是都完说了,就起来吧,大过年的,再跪下去,我还得掏红包。”
这话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意思,孟鹤堂摸不准师父的脾气,看了看干爹,得到首肯才敢站起来。
人还没站稳,叩门声响起又落下。
“干爹,师父,我是祥音。”
眼泪润湿脸颊又很快被暖气烘干,她终于收拾好了心情,只剩下声音还有几分沙哑,带着一丝鼻音,听上毫无攻击性。

“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孟鹤堂几乎忘掉屋里还有其他人,下意识就抬脚要去开门,碰到凉凉的门把手,才想起自己做不了主,回头去看师父。
在座的这两位,作为长辈,平常也都很疼小姑娘,但绝并不会溺爱,是非对错永远在私心偏爱之前。
况且实际上小孟才是他们真正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更亲近、更了解,或许也就更偏心一些。
他们首先会很自然地认为小孟必定是理智、懂事、成熟的那一方,那么潜意识里,也就先入为主将问题更多的归咎于祥音。她年纪更小、更任性,对感情更沉迷和偏执,更听不进去劝告,更容易有逆反心。
所以在听到她声音的这个当下,两个人默契地对了对视线,明显都不是很想见她。
但总不能就这么僵着,早晚要对簿,而面对不想面对的人和事,正是大人们必须擅长的。
于是祥音被放进来。她看上去还算平静,和以往相比只是少了腼腆的笑意,仍旧先和师父干爹打招呼问号。

也没等回音,径直去拉了孟鹤堂,两个人并排再度跪下,并侧头去低声问他。
“你刚才都说了什么?”
孟鹤堂因她的意外闯入而有些慌乱,脑子里只想着怎么把人带出去,一时没有回答,祥音便显出些焦急神情。
“这是咱俩的事儿,你不可能一直瞒着我!”
知道她近来脾气见长,不问清楚大概不会罢休,一双眼睛就这么直愣愣盯着他,想躲也躲不掉。
“最多过完这半年,我就也要重新找份工作了。”
她沉默了一下,眼睛里水光微闪。
“好,”
终于低下头,飞快地伸手抹了一下眼泪,到底不再看他。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们一起找。”
目前来看,她比大家所能想象到的样子还要更淡然,更理智,更靠谱。郭德纲在想,也许是他们都错了,这个小姑娘比她哥哥担得起大事。
“师父,我本来没立场干涉您做安排,但是现在他的工作会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未来,所以这次,换我来自私一点,跟您争取一下。”

祥音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在发抖,或许是紧张,或许是冷,总觉得说话都在打颤。
“您知道的,他在台上没出过问题,台下更没跟师兄弟们犯过冲,欺师灭祖、吃空挖相的事半点儿都没做过,不该因为这个就被一棒子敲死了。
您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孟鹤堂一直在旁边拽她衣服,应该是希望她能停下来,但没有用,脑子里现在只有说完这些话的指令。
“就半年,如果这半年,我们能瞒得住,能想到一个解决办法,能不能别让他走?”
师父没说话,但不阻碍意思表达的很明确。谁会信呢?没人信呀。
“有这种办法吗?”
干爹把这话问出来了。
话说出口的时候,祥音心里就模模糊糊有个主意,很大胆,很简单粗暴,也很有风险。唯一可取之处,是有成功的可能性,而且如果做得好,或许就一劳永逸。
实际上这份大胆、粗暴、有风险,成功的可能性又极低的主意,只不过聊胜于无。但就算是一颗稻草,她此刻也必须将其当做铁索,拿出底气来伪装自己。

明明没有可以谈判的筹码,却一定要让所有人,尤其是面前的两只老狐狸都相信她有——孟鹤堂选了她,不能让他后悔。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就算做不到完美,也得尽力试一试,不然死不了心。如果到时候没有,”
如果没有这种办法,不过就是要他重新再做一次决定罢了。
孟鹤堂感觉到她的犹豫。她好像从来缺少一份安全感,没信过他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心甘情愿。
“我们绝对不会拖累几百口人的。”
他替她说完这句话,在袖子底下悄悄握住她一只手。
祥音没敢去看他,忍了半天的眼泪顿时又涌出来,一下子就模糊掉视线,顺着面颊滴落在地板上。
毫无预兆地瞬间陷入慌乱,拼命地眨眼睛,不想在这时候痛哭流涕,心里默默祈祷着,她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但很可惜事与愿违。超过30个小时没有吃药,短时间内好几次大幅度的情绪波动,早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哭泣一旦开始,就不可能轻易结束,祥音唯一还剩下的意识,是察觉到想要尖叫的意图,于是努力用舌头抵住喉咙。

师父和干爹不知道更没见过她发病的样子,只会当做小孩子耍脾气。最后能记得的,是师父长长叹了口气,说,
“你们就折腾吧。”
只有孟鹤堂知道,他握住的那只手不停地在发抖,费了很大力气才掰开手指,掌心已经被掐出几道红痕。
师父撂下一句话,就和干爹出门下楼去了。
他不敢跟着走。
祥音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先把人抱在怀里。明知她这时候很大可能性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却还是固执地抱着,把胳膊压住防止她抓伤自己,一遍遍喊她的名字,重复着轻柔拍打背部的动作。
“没事了,没事了,小小不哭了。”
大约十分钟,她手臂上的力量才慢慢消下去,从不顾一切的对抗改为回抱住他,佝偻着身子不住干呕。
哭到反胃的感觉并不能立刻好转,但好在神志正一点点恢复过来,她记不真切这个过程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他一直陪在身边。
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甚至还有点吐出来的酸水,祥音能想象到自己狼狈至极的样子。孟鹤堂一手抱着她,一边去拿纸巾给她擦脸。

她乖乖地没有动,在师父和干爹面前强撑的几分“靠谱”烟消云散,看着呆呆傻傻的。
“我总是在拖累你,你会不会讨厌我?”
才说了一句,忍不住又泪流满面。
“就算我说没有,你肯定也不会听。”
一时疯一时傻,哭哭闹闹好几次了,孟鹤堂就是再迟钝,也明白她说的那些“有在好转”的话半个字也不能信。
这会儿不好开口问,怕再刺激到她,算着日子,必须要挪一天出来陪她去复诊。
“那就当是你欠着我,慢慢还吧,往后日子还长呢。”
看到她手上的指甲印,想起自己大衣口袋里还揣着一副手套。
“送你的。”
她摸着针织的小向日葵图案看了半天,委委屈屈的开口。
“又欠你一样。”
孟鹤堂笑了笑,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打散开重新扎起来。
“嗯,都记账上。回头教教你,织一双还给我。”
by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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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属难产,太难写了真的

为什么我要帮他们想办法,
哥哥你自己想行不行???
初音未来被主人泄欲里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