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葬】电车难题(3)

炎客从后面把他扑住，抱在怀里就地打了个滚的时候，炸弹引爆了，一瞬间木质的地板承受不住剧烈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就着他们打滚的去势将两人震在墙上，炸碎的地板、楼梯扶手、墙砖扑簌簌的砸落在炎客的背上。
在撞到墙的时候，尽管有炎客护着送葬人的后脑，但是蕴含着源石能量的炸弹非同小可，送葬人磕在墙上，失去了意识。但是从他丢掉剪刀，到被人扑出去，这几个眨眼的时间，他似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在那猩红刺目的倒计时结束之前，送葬人还在想，自己就算这么死去，只要炎客能平安撤离，也没什么了。从外围拆完其他炸弹后一路飞奔，回到他们原本坚守的教堂，这个光明而又黑暗的地方，送葬人好像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己如往常一般规划好逃生的路线，甚至能够最大程度减少拆弹失败后受损伤的PlanB。可是他的恶魔，从天而降，把他从地狱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下地狱呢。”送葬人把炎客的手轻轻放回去，掖了掖被角。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炎客没有再动了，他尚未恢复。教堂高处掉落下来的破碎物插入了他的肩膀，但他和他的刀硬生生在墙角为他的天使守住了一小片角落。万幸的是倒塌的梁柱在一开始为他们撑起了一个小的三角形的空间，两个人才得以支撑到救援。
“……我在想……”送葬人低下头，看不清神色。片刻后他缓慢的说“你能撤离的话，我死在这里也无妨。”
炎客似乎想说什么，但是送葬人只是顿了一下，再度开口。“我曾经……有一位音乐天赋绝佳的远亲。她恃才放旷，凭借她的才华走上混乱的道路。她十分厌恶我，因为我既看不见她描述的幻觉，也不知道情感对人有什么意义……”他抬起头，注视着炎客。“但是现在……我似乎有那么一点理解她描述的幻觉了。”他右手覆上自己的心口，“这里，不再是一个人以后，我不希望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