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30】(2)

宋子夜哑然。那是斩断骨头的力量，还能越过数十人的速度，就从那么一个单薄清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来。那是不是没有死过一回，姜酆其人还要更可怕？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只是马匪。”裴左又成了之前懒洋洋的样子，一副提不起兴趣的德性，“驰援山城那次，他都把北疆骑兵连人带马一起砍翻。哦，就是差不多腰斩吧。”
这下宋子夜彻底不说话了。
他一辈子也做不到姜酆将军那种程度。十个他捆一起都是白给。与其担心姜酆将军，还不如提前给敌人超度，自己过去也只有添麻烦的累赘。当下他就继续待在将军府里，反正几乎是个空宅，给人留下姜酆还在王都被贬的印象就成了。
裴左随手掏了掏耳朵，又是一个被姜酆吓到的。死过一回，真是……
巴图在领了奚陵玉的任务以后，就满心期待。这会儿正在雁江城，等着渡船去棠溪，再一路到云山杀掉那对母女。可是他手心痒痒，因为还没见到血，所以昨夜他就在雁江城里杀了一个刚从青楼出来的男人。温热血液溅到脸上时，巴图舒服多了。不过他也一下子暴露行踪，让樊素抓到破绽进而传到廖慎那里。
廖慎，正在和巴图等待同一条渡船。他要一路沉默隐蔽地监视跟踪这个北疆人，直到云山。他也不能轻易出手，在不清楚这个人的底细之前。现在他已知的是，巴图杀人手法粗暴有力，此人见到血会兴奋。这些都是尸体带给樊素和他的情报——伤口切筋断骨，都快把人剁成碎块，每一下的出血都很多。廖慎又想起姜酆和他对垒时的情景，同样力量极大，但是快，很快，非常快。那种速度造成的伤口非常干净整齐，像是掌勺大师傅切白干的细丝一样。这个人还达不到姜酆的程度，但也印证了北疆人偏重力量是如出一辙的。

牧谷非常郁闷。
他想不到自己被推上将军这个位置，本应该是姜酆的位置。同样，姜酆不见他就不得不重回关口城，他更烦躁。帝王心思，肯定是非我族者其心必异，姜酆又功劳至高，所以玉里王把他的锐气磨掉。现在他的一举一动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身边就是太子，自己又是将军，处处收敛。但等他静下心回想姜酆的心思时，牧谷才发现一个问题。离间姜酆是北疆最希望看到的事情，玉里王不是傻的，姜酆同样不会让自己落入绝境。那么，就是一出唱给北疆的奚陵玉听的戏，让他以为姜酆没有兵权，最大的威胁不在了。反过来，就是说，姜酆还会重新手握兵权，都是权宜之计。思路明了以后，牧谷继续他的苦闷烦躁。既然姜酆都能隐忍蛰伏，他也要配合演好自己的角色。
姜酆，我是可以让你放心的，我也以后可以保护你。等到战火停息，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让你再失去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