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小说】幽翎启示录 第二十八章(3)

对于一位安分守己的好市民而言，开头所说的头衔和上帝是同一高度的，更相似并且更吓人的是，它亲口在你耳边准确地说出了你身在何处。于是女店员的脸色就像朵快镜头下凋谢的花一样瞬间变得蜡黄，她顺着十点钟方向望去，看到了坐在靠窗处的那个男人。
“等等，对不起，”女店员张大嘴巴，焦躁地摇摇头，“我没明白，您是……”
“你长得很漂亮，姑娘，”电话那头的人奉承道，“那么你应该也足够聪明，为了你和你店里客人的安全，你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嗡嗡的拨号声。
为了你店里客人的安全。这句话比上一句奉承更加卓有成效，让这位长相其实并不出众的金发姑娘很快地恢复了理智。老天爷，这是来真的，有个恐怖分子在我们的店里。她害怕得心脏怦怦直跳，把话筒放歪了两次才放正位置，随即一边走出柜台，一边尽量控制住不让腿发抖。
威廉·斯特格在这张靠窗的墨绿色皮革沙发上已经坐了有将近两个小时，但他仍然把皮鞋的鞋跟搭在咖啡桌下方的支柱座上，变戏法似地转动着手里的钥匙串，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焦躁不安，确切地说，至少没有在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面前表现出焦躁不安。威廉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应该留在这，他明白这次来贝尔格莱德的目的非比寻常。为了绝对保密，特蕾莎在通话中没有具体告知见面的时间，只是假装和威廉是多日未见的私密好友，语气热情洋溢地说今天晚上在这间咖啡厅好好叙叙。即便如此，威廉心里很清楚，这个时间他也应该早就离开了。在原地逗留得越久，风险也就越高，高到了威廉现在根本没法大摇大摆地走出店门，哪怕是一个打电话的动作都有可能像举起一块肉一样招来大群饥饿的狼。步行街上，看上去毛茸茸的柏树像布丁一样微微颤动，路灯下的地砖光影婆娑。街角的香烟摊边，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取下杂志倚在遮阳棚下饶有兴趣地读着，摊主也不予理会，十米远处，一个穿夹克的青年背对着咖啡厅，朝面前的塑料板围栏摇晃颜料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