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君子,云胡不喜(5)
茶汤入口,顿时口齿生香,就连不安的心也因这热茶的熨烫慢慢抚平了不少,她正打算开口挑明心意。
却未曾料到他先开了口,“其实今日,臣还有一事想告知公主。”锦觅顿时紧张羞涩了起来,这呆子,终于想明白了,可他却说:“邻国犯我边境,臣不日便将随宁国将士北上。今日,原是来向公主辞行的。”
辞行?从军北上?
锦觅被他的话弄得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呆呆地问道:“你若走了,那我呢?”
墨染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他一怔,随即温柔地笑道:“我若走了,自然会有其他更好的贤士教导公主。”
锦觅心中顿时酸涩非常:“墨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离开我?”
“公主说笑了,臣不敢心存妄念。”他恢复了一贯波澜不惊的面容,眼中不带丝毫笑意。
“我说你不是心存妄念你就不是!你那绕梁琴上还刻着我的名字,你心中分明也是有我的。”她一急,便也忘了女儿家的矜持,“墨染,我也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一点羞涩,几分期许,如此露骨地表白了心意。

“臣有过,不该心存妄念,公主今日所言,臣会当全部未曾听到过,往后在臣心中,公主只会是宁国的王女!”墨染收敛了所有她喜欢的温柔,唯独摆出了一副对她十分恭敬的模样。
如此冷漠,如此疏离。
“你!”她终于恼了,挥袖拂去桌上的茶盏,忿忿地回了自己的宫殿。
她也曾倚门回首,希望墨染能挽留自己,却只见他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重重宫门之外。
锦觅从未像现在这般难过,躲在殿内一直哭一直哭,她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他了。
一语成谶。
原来此番犯宁国边境的并不是邻国,而是梁王伪装的叛军,为的,就是调虎离山,谋权篡位,而那些去镇压叛军的宁国将士,竟也中途叛变,转投梁王麾下。
刀刃沙场,白骨成枯,她的墨染,再也没有让她见上一面,成了战场上的一缕亡魂。
往事说完,天边已翻起鱼肚白。晨光熹微,照亮院中一隅。
宫变那日,她亲眼看到父皇母后惨死,是亲兵一路护着她,杀出一条血路,她才得以苟活至今。原想着为了父皇母后临终嘱托远离是非地好好活下去,又岂知梁王步步紧逼,穷追不舍,她逃了许久,到如今,竟只余孤身一人。亲友尽失,新仇旧恨无法忘却,她决心借献上玉玺之名与梁王同归于尽。不过这件事,她是不会告诉无羡的。

原神胡桃不遮副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