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意识流】暖的来源(2)

某幻习惯性瞥了瞥他的三点钟方向，视线的目的地是一个正把自己衣领扯紧的纤细少年，那是花少北。某幻会习惯性的看他，盯着他，他觉得这是自己勇敢表达内心之后获得的应有奖励。
花少北的面前摊开一本本子，上面白白的，什么字也没有，本子原带的横线一排一排，规整好看。花少北和他的空白本子大眼瞪小眼，某幻觉得好玩。
花少北冷吗？他肯定冷吧。他的眼睛会因为寒冷眯得更小，就像是没有睁开似的。
某幻好看的泪痣卷进笑颜的漩涡，他确实喜欢花少北的眼睛，他有幸近距离端详过，漂亮又清澈，装了红花，装了绿草，还装了会唱歌的小黄鹂。花少北也夸过某幻的眼睛，夸过他的桃花眼，夸过他的泪痣，某幻只是回以一笑。
某幻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电子表，秒数一下一下的叠加，他用食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一秒一秒的节奏，嘴里吐出气音说着和叠加的时间相背离的倒计时。
“3，2，1，0。”
放学铃尖锐划破沉浸于学习的空气，苍白的冬夜被它变得似乎又寒了几分。某幻一下子拉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脚步顺着之前眼睛走过的轨迹，轻盈的绕到他注视的少年身边。

“花绕北，回家了。”
其实他们两个人的家并不同路，走过离校门口最近的一个十字路口，他们就不得不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往右。于是似乎是默契一样，二人总把脚步放慢，再放慢，希望这几百米的路程可以走上几个世纪那么长久似的。
他们几乎无话不谈，氛围热闹的就如同之前一样，确立的关系仿佛只是使他们心中对彼此多了一份责任，而不像是注定会失败的爱情一样，从一开始就用找话题来掩盖空洞的本体——而他们无需找话题，想说的话本就说不完。
花少北努力捋直自己的舌面，想要发出某幻刚刚发出的音。某幻捂着嘴，看着花少北一直笑一直笑。
“不是的，你再仔细听，这个单词发音是……”
“啊？我们说的不一样吗？”
某幻还是一直笑一直笑，花少北看着他笑，自己的嘴角也压不下来。
一阵冷风吹过来，两个人都缩了缩。花少北往某幻身上靠，嘴巴里碎碎念的说着这见鬼的冷天气。某幻觉得可爱，于是也跟着咬牙切齿的一起碎碎念。
冷啊，确实冷，冷风灌进衣物里，钻进骨头里，顺着浑身血管经络走一趟，要让每根头发丝都感觉到凉意才肯罢休。寒冷的冬天会让人很期待春天，人们都是如此，总在期待着未来会有的美好，这种心态没什么不好，反倒还会在某种意义上激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