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过客 —— 蔷芜

唱歌并不难。组建一个乐队,或者我一个人背上一把吉他,或者古筝,或者其他,去某个路边或是街角,像现在这样。只要敢发出声音,唱歌并不难。
真正不尽人意的是——缺乏听众。
现在是冬天,拨弦的手指已经稍显迟滞。所有人都在赶路,走得匆匆。我看不清他们的脸,甚至不知道我的歌声和风声在他们耳朵里有无区别。我总替他们开脱——他们也会觉得冷吧,要匆匆赶到某个暖房。其实我知道,终此一年,纵贯春冬,我只有不曾停驻片刻的听众,他们总是匆匆。
这又怎样呢?他们没有义务听我唱下去。
或许下次唱歌的时候,我应该置备一个烤炉。整个炉子给我的旋律送上火热的氛围,给听众送上——很香甜的那种烤红薯。或许因为有歌听,我还可以每个多卖五毛钱。
好吧,我并不是一个嘴贫的歌手,但至少孤独的时候人要学会自说自话。

天涯客温客行周子舒